“这次,”她抬起自己的手,目光沉静地凝视着柔软的指节,仿佛在看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器物,“就让这双手继续来治病救人吧。”
“而我自己,就是我的第一个病例。”
这一晚上,长安睡得极其踏实,楼下的三人却都在会客厅坐了一夜。
长安下楼吃早饭时,看到颓废的几人,对正在盛饭的阿姨说:“阿姨,把粥端过去吧。”
阿姨是住家的,昨晚的争吵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但面上却不能显出来一点,早起还是照常做了饭。
听了长安的话,阿姨盛了三碗粥,又剥了鸡蛋放在盘子里,一起端到了会客厅的茶几上。
梁金岩:“天大的事情,也先吃饭吧。”
说着就端起碗,梁松睿和石慧宁也跟着吃了早饭。
阿姨就在厨房悄悄看着,等几人一放下碗,就立刻出来将桌子都收拾干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洗了碗,赶紧从后门出去买菜了,生怕再听到什么主家的秘密。
长安就看着阿姨跟打仗似的,欻欻欻过去,刷刷刷的出门,没忍住笑了出来。
梁松睿:“上午会有人去萍乡接,接她,我去联系医院。”
长安:“我一起去。”
梁松睿皱着眉没吭声。
石慧宁:“不用,不用,我跟着去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打电话……”
长安:“打哪个?被你藏起来的那个么。”
石慧宁像是被扼住了脖子,脸色瞬间涨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长安干脆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他是渣男,是渣爹,不做人,可你呢?”
“你说你是我们母女最亲近的人,可这么多年,我喊你妈妈的时候,你姐姐发疯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两个人,没有谁无辜,真正无辜的人已经疯了。”
还有一个,已经死了。
梁松睿面无血色,梁金岩老泪纵横,一直念叨着作孽啊。
梁松睿:“我再打电话多要两张票。”
因为去的太临时,合适的车次只有一趟。
绿皮火车颠簸了七个多小时,才从首都到了冀北丰城,然后又倒客车去中心医院,等到了医院门口,天都黑了。
等到了住院部的三楼,就有护士认出来石慧宁了。
护士:“怎么这几天没联系上你呢,病人这两天的情况不太好,半夜里时不时就哭,还总说胡话,同病房的病人都有意见了。”
石慧宁赔着笑:“家里这两天太忙了,真是对不住了。”
梁松睿却问:“说的什么胡话?”
护士好奇的看了他两眼,“就是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的,还说她女儿来接她了,她们很快就能见面了,怪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