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安的态度更坚决,是一定要去参加抗日会的。
长安:“娘,到了这种地步,留在家里也不一定能活,我上了那么多年的学,此时不站出来,怎么能对得起念过的书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果没了国,咱们就算活着也没有家了。”
“与其做亡国奴,不如死在战场,也能无愧于天地。”
胡秀妮泪流满面,摸着长安的脸,“好孩子,好孩子……”
当晚胡秀妮是含着眼泪入睡的,长安给对方掖好了被子后,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夜深人静的城里,还能隐约听到哭泣声。
长安隐匿身形,一路赶到城西的贫苦大棚区。
这个遍布破落大杂院和窝棚区的地方,许多人在睡梦中被门口轻微的咚声给吓醒。
胆小的瑟瑟发抖,祈祷着别是来抓壮丁的。
胆大的开门查看,只见门口放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银元,足够一家老小数月嚼谷,甚至能当路费逃离这里。
无人知道这钱从何而来,仿佛是天降横财,又像是无声的警示和一线生机。
而城防军几个主要驻地的门口,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悄然放置了几个大箱子。
值守的士兵发现后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元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只有寥寥数字,“与泉城共存亡!”
做完了这些事,天光大亮,长安才出了城。
发财:“咱们去哪儿?”
长安:“去放烟花。”
风云谍恋关我什么事7
如今局势危急,南下的火车票不好抢,但是其他方向的车票还有,尤其是往东的,那里有琴岛港,港口里停着敌人的军舰。
长安赶在凌晨登上了开往琴岛的火车。
火车像一头不堪重负的钢铁巨兽,在晨光熹微中喘息着前行。
车厢里的景象,比长安预想的还要拥挤和混乱。
过道里挤满了人,连落脚的空隙都难寻。
座椅底下蜷缩着昏睡的孩童,行李架上不仅堆满了箱笼包袱,甚至也歪靠着精疲力尽的大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哭声咳嗽声以及压低嗓门的争执声和无奈的叹息声,也都交织成一片压抑的背景音。
这都是从离开泉城回乡下的老百姓,前路未知,时刻处在惊惧中。
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老者,抱着一个粗布包袱,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里喃喃着完了,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