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伦·伯格把早餐端上来,便到角落去喂猫了。
“今天让他睡晚一点吧,饮食要热的,清淡点。”莫时喝了口热美式,将夹了芝士片和火腿的白面包卷送入口中。
西格伦·伯格摸小猫的动作怔住,回头问,“是身体不舒服吗,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是否需要送他去医院看看?”
“没有。”莫时说,不过很快又想到,这会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昨晚这么久,也可能着凉,下次应该把暖气开高点。
西格伦·伯格刚松了口气就听对方说,“也可能有。”
“?”西格伦·伯格无言片刻,所以这到底有没有。
莫时三两下解决早餐,捞起外套起身,到玄关处换鞋,把钥匙装进口袋,“他今天精神应该不会太好,有点累,可能还会有点感冒,让他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水,不舒服跟我说。”
西格伦·伯格半知半解地点了头,收拾桌上的餐具。
心想,他们昨晚是去干了什么,冬泳吗??
不过,等到中午,她去叫人起床时,见到祝颂之松松垮垮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时,便知道答案了。
果然,不多问是正确的选择-
如莫时所料,祝颂之起的很晚,醒醒睡睡最后到十二点多都不愿意起,最后还是莫时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叫醒的。
祝颂之按下接听,却眼睛都睁不太开,迷迷糊糊的。
莫时眉眼温和说,“宝宝,十二点了,起床了。”
“不想起,我能不能再睡会,就一会。”说着又要睡回去。
“不行,”莫时的语气温柔却坚定,“先吃点东西再睡。”
“不想吃。”祝颂之将脑袋埋进枕头,抓着手机。
“可以,”莫时点头,“那我陪你一起不吃好了,虽然下午还有两台手术,但我想我的身体应该不会差到这都撑不住的。”
“”祝颂之认命地抬起头,“我马上去吃东西。”
“先穿衣服,别着急,在枕头旁边。”莫时嘱咐道。
祝颂之不放心他,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通过露出的背景判断他的位置,“你在哪啊,在吃饭了吗?”
“诊室,刚下班,还没有,等会就去。”刚说完,就见到手机屏幕踉跄了一下,莫时直起身来,“看路。”
幸好西格伦·伯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臂,祝颂之没有摔倒,揉了揉眼睛去找毛绒拖鞋,“只是没睡醒,别担心。”
“那吃完东西再睡会。”莫时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我会的,”祝颂之声音软软的,“你等会也休息一下。”
莫时应了声嗯,眉心却依旧蹙着没松开。
不想他担心,祝颂之主动换了个话题,抬眼看屏幕,灰蓝色的眼睛弯起,“莫时,我发现,你戴眼镜好好看。”
“在家又不是没戴过,还是说,想看我在床上戴?”
“莫时!小声点!”祝颂之脸颊变红,“你在上班呢!”
莫时低笑,“下班了,而且我同事都是本地的,听不懂。”
“那也不能这样!”祝颂之说着,进了浴室。
“莫,我去饭堂,要一块吗?”奥勒·布伦问。
莫时对他笑笑,“你先去吧,我跟我爱人再聊会。”
祝颂之听到了,“不行,你现在就去,快点!”
用的是挪威语,奥勒·布伦听得懂,笑着把莫时从椅子上拉起来说,“看来你现在不得不去了,快脱下你的白大褂吧。”
莫时无奈,听从安排,“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会被管住。”奥勒·布伦打趣他。
莫时低笑,把衣服挂到墙面的钩子上,换了套灰色的毛呢大衣,戴上耳机,“没办法,听爱人的话,天经地义。”
两人从诊室出去,顺着走廊往食堂走。
莫时跟祝颂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奥勒·布伦被他这种新婚燕尔的腻歪劲给刺激到了,决定先走一步,到饭堂等。
忽然,耳机里的人打了个喷嚏,莫时凝眸,“感冒了吗?”
祝颂之来不及回复他,镜头晃动,偏头咳了两下。
“去穿衣服,我现在回去一趟。”莫时蹙眉说。
“不用,”祝颂之吸了吸鼻子,接过西格伦·伯格递过来的衣服,草草地给自己套上。他不想莫时太辛苦,“你先去吃饭。”
“听话,我让护工把东西拿进来吃,别出去了,冷。”
电话挂断,祝颂之的眸光不动声色地黯下去,动作缓慢地把手机放在架子上,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往下流。
又给莫时添麻烦了,他愧疚地想。
莫时工作这么辛苦这么忙,午休时间本来就不长,昨晚也没睡够,外面下着大雪,这么冷,却要为他来回奔波。
如果刚刚没有表现出不舒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