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向晚站起身,走到向弥怜面前,声音清泠泠的,镣铐碎了。
向弥怜的身子微微一颤。
嗯……娘亲看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金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晚晚现在……是渡劫期了。
嗯。
和娘亲……一样了。
嗯。
向弥怜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与她比肩的女儿,心中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晚晚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
晚晚不再是那个被她锁着就哪里也去不了的囚鸟了。
晚晚……随时都可以离开她了。
晚晚……向弥怜的声音颤抖起来,金棕色的眸子里涌上了泪水,你……你是不是要离开娘亲了?
向晚愣了一下,浅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娘亲在说什么?
你现在是渡劫期了……镣铐也锁不住你了……向弥怜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哭腔,你是不是……不需要娘亲了……
向晚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三年了。
这三年来,娘亲一直用镣铐锁着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她会离开。
她以为娘亲只是在生气,只是在惩罚她偷偷跑出去的事。
可现在她才明白——
娘亲是真的害怕。
害怕她会离开,害怕她不再需要她,害怕……失去她。
娘亲。向晚伸出手,轻轻握住向弥怜的手,声音轻柔,晚晚不会离开娘亲的。
向弥怜的身子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真的?
真的。向晚点了点头,浅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向弥怜,不管晚晚的修为有多高,晚晚永远都是娘亲的晚晚。
娘亲是晚晚最重要的人。
晚晚哪里也不去。
向弥怜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眸,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欲。
她一把将向晚拉入怀中,紧紧搂住,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晚晚……
你说的……娘亲记住了……
你永远都是娘亲的……永远都不许离开……
向晚任由向弥怜搂着自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轻柔:
嗯,晚晚知道。
晚晚永远都陪着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