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泽听罢,呼吸略显急促,手指不自觉卷起衣角一截:“我听说你是尧的…”他略有些局促地解释,“他曾经救过我,我也想报答他。”
“就这样吗?”
见简泽用力点头,曾默尧也就不再推辞,接过谜匙。但简泽的单纯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不禁多说了两句:“如果我不是呢?你这么相信我吗?就这么确定了。”
简泽看着他,轻轻一笑:“当然。”
当然。
当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再也移不开眼神。我的心灵、包括血肉都想奉献给您。
只有祂…
才能令我心甘情愿的匍匐于神坛前。
简泽几乎贪婪地凝视着那道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才勉强收回视线。他擦了擦汗,若无其事地将手帕叠进口袋,然后回到原先那桌。
他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墨岑:“……”
他脚下踹向许景晨,踹了个空。
草,是他让自己跟来的,结果什么话都不说!
坐着干吃饭,搞得他很饿的样子……这让那人怎么看他!
许景晨却是温柔笑了下,指尖轻叩桌面:“没事,就是你走的太久。是有什么事,需要麻烦那位大人吗?”-
在游戏中,谜匙虽然名为“匙”,却从未以钥匙的形态出现,而是以某种象征性的物件存在。
专属于某个世界特有的标志性物件。
曾默尧仔细端详,东西像是某种冷血生物褪落的一截尾节,鳞片细密锐利,表面黯淡枯涩。他挑开一片黑色鳞甲,里侧是冷白色。
像蛇。
曾默尧顿了顿。
不由自主的想到白洛的本体。
但那只是一节尾巴。
白洛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尾巴’流落在外。
这事和他没关联。曾默尧觉得自己真的有白洛ptsd了,但那又十分正常,估计人家亦然,他俩已经凭借逆天缘分一起下了三个副本,比游戏时还要频率——当时,也只是两个副本见一次。
下一个副本再怎么样也不能再见了。
曾默尧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愣了下,冰箱空荡荡的第一层架子上,一个外卖盒孤零零地躺着。
他想了半天,仔细观察包装才想起,这是——
他以为跟着他一起下副本丢掉的外卖!!
当时白洛追着他们,压根没机会拿回公寓的外卖。曾默尧有些懵,它怎么到这的!
难道下副本还有一键收纳的功能。这也没错,他每次下完副本也一键回家的——
曾默尧释然了。
你忘记的外卖,游戏帮你记得。jpg
如果不是次次都有意外,曾默尧不会让自己太过莽撞下副本。但如今,只能说…实战确实涨了经验。
这么想着,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将谜匙放在床头柜边,躺下没多久,睡意便悄然涌上,朦胧地进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有一日裂开一条巨缝,就像一只睁不开的眼。
世界各地的媒体疯狂报道这个怪异的奇景。
太疯狂了。有人对着观空镜喃喃。
也有乘客说,自己在飞机上亲眼目睹那道裂缝,缝隙中翻涌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云,既不像寻常的积雨,也不像雾霭,沉重又诡秘,让人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些富于幻想的作家们,则开始宣称这是一场罕见的天象,是大自然正在悄然进化。
那段时间,许多疯狂的想法铺天盖地。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某个真相的降临。而答案,比任何人预料中来得都要快。不需要一周,或许只有三、四天。
第一个“怪异”,降临了。
很久很久以后,世界重建秩序,人们终于明白,这些怪异不过是从其他时空坠落的“生物”,也许来自某个陌生位面,也许是另一个宇宙的产物。他们统称ta们为:收容生物。
那时,人类已能与部分生物半步共存,也给予那些具备智慧者近乎公民的权利。但因大多数生物数量与能力未知,为确保安全,他们修建了一座专门关押它们的基地,也就是——收容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展。
直至那日……
裂缝,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