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逃脱的迦诺尔的眼愉快地弯了起来。
少年的眸在灯光下折射出琉璃般清浅的流光,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沉沉夜色都仿佛化为晨曦的晴空。
世间万般美好,好像都落入他的浅笑中。
沙斐狄亚看着迦诺尔,人突然向前一倾。
双臂就这么环住迦诺尔,下巴搭在对方肩上。
“就算是尊贵的皇帝陛下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这么说着,歪着头,半边俊朗的脸埋入柔软的金色发丝中。
“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皇帝陛下的声音是惯有的低沉,是极具磁性的成熟,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很轻,从发中透出来,传入耳中。
“迦诺尔,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某个超级大狼狗一趴过来,差点就把迦诺尔给压趴下。
两只手往后一撑,他才勉强撑起那个趴在自己身上家伙。
迦诺尔叹了口气。
“好了,我知道了……三年对吧?”
算了,这时间不算长,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寻思着。
三年的时间里也都还算是小孩子,只要那两个家伙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他就还能勉强忍一忍。
只是……
迦诺尔回头想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又上了某个习惯性且定期性在他面前表现出‘我很脆弱’的家伙的当了。
这家伙总是用这一招拿捏他,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太好说话了吗?
以及,某人实在太重了,迦诺尔得手撑着地,才能勉强支住上半身接住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
毕竟某位陛下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死沉死沉的。
他抬起一只手拍了拍这位皇帝陛下的后背。
加大加重力道,一点也不温柔的啪!啪!啪!
迦诺尔没好气地说:“起来,你好重。”
“再抱一下~~”
某位一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但终究还是看不下去的侍女长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陛下,要点脸,行吗?
给作为您下属的我们留点脸行么,求您了。
总算将死沉死沉的某人哄起身,迦诺尔抬手揉了揉自己被压痛的肩膀。
沙斐狄亚本想要说什么,但目光落在少年正揉着肩膀的左手上,忽目光微微一暗。
他伸手握住迦诺尔的左手,牵到了嘴边。
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那洁白的手指。
“怎么?”
“你这手上刚才不小心沾了脏东西。”
沙斐狄亚微微一笑。
“而我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亲赐的吻,正好可以去除污秽。”
“啊?”
去除什么污什么秽?
他手上沾了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虽然听得莫名其妙,但迦诺尔也懒得追问。他身体一歪,软软地靠在软垫上,就靠在沙斐狄亚身边。
毕竟折腾这么几天,他是真的很疲倦了。
他闭上眼,倾听着伴随着流水的竖琴声,准备躺这里放松一会儿。
沙斐狄亚也重新侧躺了下去,一手撑着侧颊支起头。
少年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淡粉的唇,是含苞待放的稚嫩花苞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