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精心养育的,宠爱着的,比什么都还要美丽的花朵。
所有的风雨和害虫都不能靠近分毫。
皇帝陛下伸出手,因长期练剑而略显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擦过那被水润过而越发显得柔嫩的唇瓣。
他的力度并不重。
但那初生的花瓣太过于娇嫩,轻轻一摩擦,粉色便深了几分,像极了吮了一口而残留下的殷红痕迹。
……或者,其实本就是某种刻意烙印下的标记。
“沙斐斯哥哥?”
少年睁开眼看他。
世间罕见的天青色瞳孔,如一双点缀着晨露的天青晶石。
剔透如冰,清澈似水,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嘴角沾了点果汁。”
沙斐狄亚笑了一下,收回手。
迦诺尔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沙斐狄亚抬手接过侍女呈上的葡萄酒,如血般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晃动着。
他微低着头,散落在他眼前的漆黑额发在他眼底落下深深的影子。
鲜红的酒液倒映在他眼底,在那片影子中涌动、起伏。
许久之后,才渐渐归于平静。
沙斐狄亚垂眼,轻抿了一口手中那杯已经平静下来的酒液。
他是这孩子最信赖的哥哥。
以前是,以后也一直会是。
…………
躺在软绵绵的垫子里闭目养神,迦诺尔只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疲倦的身体舒展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了整个身体,只想让人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但这一惬意,困意就涌了上来。
迦诺尔没想睡这里,但是被柔软的垫子死死抓住的身体又死活挣扎不起来,强烈向他要求继续躺着不起来。
于是,他便微睁着眼,开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和沙斐狄亚闲聊,好让自己不会一下子睡过去。
“说起来,你那个皇弟打算怎么处置?”
迦诺尔问得很直接。
已是月上梢头,此刻还能留在寝宫之内的人都是皇帝的心腹,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之间的对话会传出去。
“小惩大诫一下吧,暂时还不打算处理掉。”
沙斐狄亚微微一笑。
“毕竟傻傻的,挺安心。要是处理掉他,换了个人来,就没这么让人安心了。”
“……”
虽然逃过一劫,但是想必沙斐狄亚的这句话对于那个皇弟来说是最极致的羞辱。
一边喝酒,皇帝陛下一边继续说道:“而且那两个小家伙既然要成为未来的皇储,是需要一些磨砺的。不过毕竟还小,先把个傻傻的丢给他们玩。”
“…………”
好吧,这句话对那位皇弟的羞辱更甚。
而且迦诺尔总觉得,这对于那两个小孩来说这是一种间接羞辱。
“当心别玩脱了。”
他打了个呵欠,说,“我觉得,蠢人的破坏力才是最强的,因为根本猜不到他们能做出什么蠢事来。”
沙斐狄亚笑而不语,直接换了话题。
“两个小家伙的长相如何?”
“问这个干嘛?当皇帝还得长得好看?”
“以前怎么样不知道,但是现在对我来说是如此。”
皇帝陛下表示我是皇帝我最大,一切规则由我来定。
“太丑了我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