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正这么想着,林逐一忽然埋头向下。
谢时曜一开始又踢又打,可当他感受到浑身发软发麻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恶事,才在这辈子遇见了林逐一。
要不在这把林逐一弄死,再同归于尽吧。
不过这也终归是想想,谢时曜心里也清楚,就凭自己现在这体力,只会被林逐一当成笑话。
谢时曜抓过一个枕头压住潮红的脸,将脸深深藏在枕头里面,不愿被林逐一发现他此刻的表情。
那天林逐一没摘助听器,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大相径庭的话。
“看你爽成这样,你以后再也没办法操别人了。真让我高兴。”
“你是我的。就算恨我,你也只能恨我一个。”
“记住了吗?哥哥,你是我的。我要你的身体,比你的心,再早一步记住我。”
“我们才是家人啊。你怎么能让别人跟你呢?我们不应该内部消化吗?”
“要看我。只看我。只恨我。别人都不在乎你,所以啊,你只剩我。”
中途,谢时曜在爽到极点时,发现自己腿抖个不停,根本控制不了。他和林逐一要求停下,林逐一自然是不会停。
身体背叛大脑的感觉太可怕,主要是感觉身体有点扛不住了。林逐一年轻身体好,他可不行。
谢时曜只好找了个机会,下床试图逃跑。
可腿太软了,一点力气都不剩下,一碰到地面,膝盖就使不上力,谢时曜整个人软在地上。
谢时曜用残存的理智想,去浴室吧,赶紧把这比他还能干的人锁外面。他可不想再昏倒了,很没面子。
然而,他刚往浴室爬了没多远,就在手即将碰到门框的瞬间。
一只手探出,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人拖了回去。
曜世的谢董事长,又被助理抓回床上,被迫面对那硕大的单面玻璃。
会议室里,营销部正在开会。单面镜前坐着做会议记录的实习员工。没人知道里面发生的事。
除了满满的人,谢时曜还能看见,他被林逐一从后抱住,林逐一侧头吻他手腕的倒影。
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原本就算碰到,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可现在,为什么会痒到他想生气。
谢时曜在恼火中,透过那单面玻璃,不停盯着会议室的门。
不要再进来人了。
不要。
如果有人知道会议室的茶水间里,董事长正被弟弟抓着,摁在玻璃上……
这种无法抑制的念头,让浑身的神经几乎通了电,触电的感觉从天灵盖爆炸开来,谢时曜头皮发麻,连眼睛都合不上,喉咙里泄出气音。
在彻底失神的瞬间,谢时曜不甘心地想。
他迟早要上一次林逐一,把自己丢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最好,再随便拿个东西把林逐一嘴堵死。
谢时曜就这样睡了个昏天暗地。
他甚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堪比人生走马灯的梦。
梦里,妈在临终之际,张开发青的干裂嘴唇,用近乎诅咒的语气和他说——
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谢时曜像从深水里浮出一般,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会久违的想起妈。
谢时曜心情真是烂透了。
房间里没开灯,林逐一搂着他,在他旁边沉睡。
谢时曜看到林逐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有淡淡的月光透过单面玻璃,覆在林逐一脖颈上。
林逐一原本就长得白,在月光的加持下便更白了。仔细看去,还能微微看到脉搏在一鼓一鼓跳动。
就像在引诱谢时曜掐死他。
谢时曜愣神少许,对准那人脖颈,抬起双手。
手背青筋暴起,十指即将发力。
——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下巴的肌肉开始颤抖,最终,那双覆盖住脖颈的手撤开,对准了林逐一的耳朵。
谢时曜把林逐一戴的那枚耳钉,取了下来,双目无光下床,走向浴室。
柔光灯亮起,镜子里映出谢时曜怔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