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温泉泡池里,泡到皮肤发红发亮。泡着泡着,嘴就黏到了一起。
泡池外,全是溅出来的水花。
第二天,谢时曜望着那一整盒用完的套,又看向镜子里,自己腰窝痣周围那一圈圈吻痕,陷入沉思。
这人怎么失忆了,还和以前的习惯一样,和狗似的,哪里都啃。
还好天气放晴,谢时曜开着宾利,带林逐一,驶入游乐场园区。
林逐一好奇地趴在车窗上,去看窗外。
别提林逐一没见过,谢时曜都没见过只为两个人开放的园区。
因为还有半年才正式开业,园区里,没有街头表演,没有卖小吃的商贩,只能看见几家装修好的纪念品商铺,门还是关的。
反正只有他们二人,谢时曜带着点虚荣心,堂而皇之在非吸烟区点了根烟。
在自家游乐场里玩就是好,里面这些随时待命的员工,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谢时曜干脆,捏了一下林逐一结实的腿,笑道:“想玩哪个?”
林逐一很想玩过山车,但哥哥交代过,不许玩这种危险的项目。可过山车不行,水上过山车总行吧?
林逐一干脆指着那和山一样高的瀑布:“我想玩这个。”
果然,不止被拒绝,还被骂了一顿。
这回林逐一老实了,拉着哥哥,去玩旋转茶杯。
谢时曜只觉得自己天灵盖都要被甩飞了,才刚下来,就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胃里东西全吐出来。
其实,抛开那些比较惊险刺激的项目,真没什么可玩的。空中秋千,专门给小孩准备的小火车,镜面迷宫……这些项目,玩得谢时曜昏昏欲睡。
等他们坐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谢时曜甚至在困顿中,开始怀疑,如果纯靠项目,不靠营销,这真能留住人吗?
林逐一似乎也觉得很无聊。
“哥哥,我后悔了,还是在床上比较好玩。”
谢时曜原本想揍人。
知道玩这一天,要花掉他多少钱么?可他又怕把林逐一脆弱的脑袋打坏,右手握紧又放下,他哼哼一声,斜眼,瞟了眼林逐一。
“你觉得没意思?”他摆摆手,“那你过来。”
他们坐在一侧,林逐一往前凑了凑,不明所以。
谢时曜揽过林逐一脖颈,在那嘴唇上,留下一个浅吻:“现在呢,还觉得没意思吗。”
林逐一脸蛋红彤彤的。
谢时曜看得想笑,做的次数太多,接吻反而比做爱,更能让人面红耳赤。
他不禁来了感觉,干脆面对面,骑跨到林逐一身上,手撑着摩天轮的玻璃,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和林逐一来了一个难忘的深吻。
一吻结束,林逐一脸更红了:“哥哥,我们昨天做了那么多回,为什么我又硬了。”
谢时曜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用气音,在林逐一耳旁说:“因为我性感呀。”
那一刻,林逐一心里莫名蹦出一个词。
骚货。
这太奇怪了,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词,是谁在说话,是以前的自己么?
林逐一来不及多想,趁欲望消退前,他遵从本能,把谢时曜摁倒在摩天轮座椅上,解开了那贝母做的衬衫扣子。
毕竟昨晚做得真有点狠,林逐一不敢真枪实弹,两人大汗淋漓互相玩了鸟,在摩天轮第五次回到原点的时候,才装成没事人一样,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天黑的时候,谢时曜提前准备的喷泉表演,也即将开始了。
喷泉的表演策划,还是他特地从新加坡的设计团队里重金挖过来的,提前看一回表演,既当实地考察,也能让林逐一玩的开心,挺好。
音乐响起,他们并肩坐在观众席,三千多组数控喷头同时启动,水柱随着音乐起伏舞动,激光在水幕上投射出星辰大海。
林逐一仰头,望着那些冲天而起又散落成雨雾的水花,抓住谢时曜的手腕,明显有被震撼到。
谢时曜用余光打量那傻样,心里百感交集。
他拿出卡地亚打火机,点火,吐出一口烟雾,手指夹着烟,靠在林逐一肩上:“你先看,我眯一会儿。”
在喷泉的光影中,谢时曜手里那支烟,滋滋燃烧着,烟成了灰色的烟灰,长长一截,从指尖坠落。
林逐一担心那烟会烧到哥哥的手,便把还在燃烧的烟屁股拿走,扔在地上,在脚下踩灭。
喷泉表演还在继续,林逐一直直看向前方,忽然,有大束大束的烟花,和喷泉一起,在空中爆炸开。
砰!砰!砰!
那声音,震耳欲聋,连睡梦中的谢时曜都皱了皱眉。
伴随着爆裂声,林逐一脑子里有些声音一闪而过。
“那就一起大结局吧,GameOver,弟弟。”
“林逐一,你其实喜欢我很久了吧。”
“春天的海,我们不会去了。也是,我们怎么会有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