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竟属于偷摸溜出院,谢时曜不想被任何医生护士发现,他在脸上戴了大墨镜和口罩,被司机推着,一起默默朝停车场潜逃。
一上车,谢时曜就给李叔打电话:“家里大门都锁了?”
李叔不明白这一出瓮中捉鳖是想干嘛:“锁了,放心吧。”
“嗯,”谢时曜点点头,“别让他在地下室里呆着。”
好不容易熬到车子驶入老宅,司机快步下车,把谢时曜扶上轮椅,送他回家捉弟。
结果林逐一根本就不在客厅。
谢时曜因为羞耻,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李叔,我弟人呢?”
李叔心虚道:“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真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他说,他在地下室等你。”
谢时曜重重一拍轮椅扶手:“你们快点把我抬进地下室。”
六十多岁的李叔,和五十多岁的司机,两个人抬起时年二十四的小谢董,颤颤巍巍从楼梯往地下走。
谢时曜就和坐上花轿似的,只不过盖头成了把他裹成粽子的绷带和石膏,花轿也成了司机在医院偷来的轮椅。
好不容易安全落地,被一路推到地下室门口,谢时曜连忙回头:“你们两个,走吧,上楼去,走远点,不许偷听。”
李叔和司机很有职业素养,朝谢时曜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谢时曜手抵着嘴,清了清嗓子,想借此给自己找回点气场。
然后他对着紧闭的门说:“林逐一,出来。”
轰隆一声,地下室暗门滑动开来。
林逐一穿了身黑色又修身的高街,从门后冷冷探出头。
好久没见林逐一,还穿了身骚进谢时曜心坎里的衣服,被美色侵蚀的谢时曜,立刻口干舌燥起来。
当然,谢时曜脸上的正经一点没变少:“你不在医院好好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林逐一静静看他装。
谢时曜见林逐一不说话,在羞恼中,又清清嗓子:“别多想,这两年,我没睡在这,我都睡我自己屋。”
林逐一若有所思点头。
谢时曜开口,不过这回他声音小了点:“你别那么看我。”
林逐一还是没说话。
谢时曜心想不是,这人故意的吧,故意不说话气他?
因为一只手打了石膏,谢时曜只能弯腰,用另一只手去转轮椅,想离林逐一再近点儿。
林逐一似乎看不得谢时曜这么狼狈,他几步走来,拍开谢时曜的手,摸着轮椅把手,把人往房间里推。
“哥,”林逐一声音虽平淡,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闻着我的味道,才能睡着,是吧?离了我,你活不成啊。”
谢时曜连脖子都红透了。
轮子滑在地上,发出干涩的声响。林逐一推着谢时曜,在那堆满自己衣服的单人床上停下:
“你不是说你这两年过得很好吗?这算什么?你都把自己过成什么样了。”
林逐一拿起一件衣服:“你,睡单人床。你什么时候睡过这么小的床?这样的地方,你能睡得下去?”
谢时曜积攒两年的怨气破土而出:“那你还想让要我怎么办?以前我也没觉得家里床那么大啊!”
林逐一在轮椅前蹲下,握住谢时曜的手,一字一句:“想我了就找我啊,很难吗?哥哥?宁可睡这种地方,都不找我吗?”
谢时曜立刻撤手:“你也没找我。”
林逐一道:“你把我拉黑了。”
谢时曜带着脾气反驳:“林逐一你是谁啊,永远都阴魂不散和个鬼一样,我是拉黑了你,但如果你真想到找我,你有的是办法,不是吗?”
林逐一黑着脸,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行么,操,对不起,别吵了。”
用最拽的语气道歉,给谢时曜都干懵了:“谁家道歉是你这种态度,你什么意思?”
林逐一凶巴巴的:“我哪知道你这两年会把自己过成这样?”
林逐一顿了顿:“我原本只是好奇,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所以想趁你昏着,提前过来看看。”
谢时曜满心都是秘密被揭开后的羞耻:“那现在你满意了?看到我这两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满意了?”
林逐一喉结滑动,似乎憋了一肚子话。可对他来说,比起道歉,远不如行动来得有用。
他手一扯,便将谢时曜裤子扯下,立刻低下头。
谢时曜浑身一抖:“李叔他们还在呢,你想让他们也过来看?”
林逐一嘴里鼓鼓囊囊:“我巴不得让他们全看到。”
从侧面看,林逐一头就在两个轮椅扶手间时隐时现。
谢时曜咬住嘴唇,用力拍打林逐一的头:“放开我,你他妈个混蛋……放开我!”
狼入虎口,林逐一哪有再放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