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誉楷的房门虚掩着,一线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拖出暖昧的影。
年雨苗端着果盘,在门口站了半晌。
指尖抵着冰凉的瓷盘边缘,微微白。
她吸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灯罩是墨绿色的,光线被滤得沉暗而稠密。
柏誉楷靠在床头,左手松松地拿着一本书,书页许久未翻。
干虐到门被推开,他没抬头,目光仍垂在纸面上。
年雨苗把果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瓷盘与木面接触,出极轻的“嗒”一声。
“誉楷哥,水果放这儿了。”她声音细细的,说完便想转身。
书“啪”地合上。
年雨苗背脊一僵,脚步还没挪开,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那手很热,指节分明硬朗,钳得她生疼。
柏誉楷用力一拽,小姑娘便踉跄着跌坐在床沿。
床头柜上,果盘里切好的苹果块轻轻晃了晃。
少年坐起身,从后面抱住少女的身子。
左手手捏住她下巴,虎口卡着她下颌,迫使她抬起脸,转过来,与他相对。
台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骇人,像暗处伺伏的兽。
“你要嫁给他啊?”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气流拂过少女鼻尖,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又沉又哑。
年雨苗愣了一瞬,才明白“他”是谁,慌忙摇头“怎么会?我们只是同学,以前一个班的。”
柏誉楷盯着她,一瞬不瞬注视了好一会儿,像暂且确认她说的是实话后,眼底的寒气才散去。
他松开手,语气十分随意自然“把衣服脱了。”
年雨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柏誉楷抿了抿嘴角,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年雨苗露出惊恐表情,按着衣领,不解地看他“为什么?”
“消毒。那小子给你量尺寸碰到的地方,全都要消毒。”柏誉楷边说,边将站起身的小姑娘拽回来。
年雨苗力气不敌他,被按坐在床沿,只觉得柏誉楷不可理喻“说什么消毒,段博伟身上有没有病毒……”
“我的人,不许别人碰。”柏誉楷打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