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出身的人,向来有个鲜明的特点:时间观念极准,说一不二。
周明智这场升职宴,定了十一点四十五分开席,时辰一到,受邀的宾客竟齐刷刷地到齐了,没一个迟到的。
来的人数也刚刚好,和最初拟定的名单分毫不差,不多不少,正好坐满预定的席位。
不过,阮北行兄妹俩算是意料之外的不之客。
原本的席位早已排定,压根没给他们预留位置。
但张凤城开饭店多年,经验老道,早早就算好了余量,就怕有临时加人的情况。
宴席按一桌十人布置,每桌都额外备了把椅子放在角落。
十个人座位排的时候,就两个相邻的位置是比较空的,随时可以塞把椅子进来。
如果没人来,这就是上菜的位置,真要是多了人,加把椅子挤一挤,也级容易也不是那种临时硬塞,全桌的人都要移动椅子的。
阮北行兄妹俩到的时候,张凤城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没等他们开口,就主动迎了上去。
他没把这兄妹俩全安排到最末的桌子,毕竟司景琛就坐在第三桌,想着他们三人是一同来的,凑在一起也自在,便直接让人在第三桌加了把凳子,让阮北行和司景琛同席。
但针对阮甜甜,张凤城是笑着问了:“这位小妹妹你是在这坐,还是到那边桌子坐。”
这一桌全是成年男性军人,阮甜甜还是想在这里坐的,但张凤城指的那一桌全是军嫂还有孩子们,她有些嫌弃。
阮北行神色平静地应了下来:“甜甜就去那边坐吧。”
阮甜甜听话的笑着点头,走过去,乖乖叫人。
女人们都亲切的问候着她,甚至还有几个讨好着她。
毕竟阮甜甜本身条件确实是很优秀的,阮司令倒了更好,阮甜甜条件下降,就是她们能想一想的了。
阮北行坐下,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整个宴会厅的布局,心里自有盘算。
席坐的都是头花白的老军人,那几位肩上的肩章等级不低,其中那位赵军长他虽不认识,但光看军服就知道是什么级别,那位置他自然坐不了。
次席大多是随行的军属妇人,年纪都偏大,他一个年轻男人凑过去也不合适。
第三桌的位置,论规格已经算是靠前的了,足以匹配他的身份。
而张凤城指的女席是第六席,也不是轻视阮甜甜,主要女客就两席,上席全是军妈军奶,阮甜甜确实也不够格。
在场众人大多知道阮北行的背景,见他被安排在第三桌阮甜甜排在第六桌,非但没人觉得不妥,反而觉得张凤城考虑得周到,安排得恰到好处。
宴会厅里,主宾赵军长端起酒杯,沉声开口,话语简练却分量十足:“恭喜周明智同志升职,也祝你越干越好!”
军人出身的人,说话本就不尚虚言,点到为止的祝福最是真诚。
全场宾客齐刷刷地站起身,酒杯相撞,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干完杯,众人重新落座,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热菜凉菜陆续上桌,宴席正式开席。
席间觥筹交错,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多半围绕着部队的训练、工作的部署,偶尔穿插几句家长里短的家常,既不失职场的庄重,又带着几分熟人相聚的热络,场面热闹又体面。
约莫十五分钟后,大家肚子里落了货,敬酒环节正式开始。
第三桌的座、次座率先端着酒杯起身,朝着席的赵军长等人走去,一圈圈轮下来,司景琛也起身跟随着敬酒,阮北行稍作迟疑,也端起酒杯跟了上去。
敬完酒落座,阮北行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下意识地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
嘈杂的人声中,他细细辨了辨,始终没看到关宝珍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他自然不知道,关宝珍本是眼巴巴想来凑热闹的,却被马春梅硬生生拦了下来。
马春梅的考量很实际,这年代的风气便是如此,既把子嗣看得金贵,又莫名地忌讳孕妇,总觉得孕妇身份特殊,容易和红白喜事“犯冲”,怕冲撞了宴席的喜气。
关宝珍怀了八个月身孕,体质本就特殊,宴席上人多嘈杂、空气浑浊,万一累着、被人碰着,或是吃了油腻辛辣的东西闹肚子,都是天大的麻烦。
不管是哪层原因,约定俗成的规矩摆在那儿:喜事场合,孕妇最好避嫌不出席。
关宝珍只能可怜兮兮地待在家里。
井奶奶心疼她,特意跟张凤城说,要在饭店单独给她做些精致的吃食送回去,张凤城却没同意,只让她在家自己下点面条对付一口。
张凤城在某些时候,“爹味”确实重,换作后世,或许会被人诟病“大男子主义”,但在这年代,关宝珍偏偏就吃这一套,乐意听他的教导。
她自己性子跳脱,又没接受过好的家庭教育,全凭自己乱想着长大,人情世故、礼仪规矩大多不懂,张凤城愿意耐心教,她便乖乖听话。
怀孕八个月自己动手做饭,在当时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家家户户的媳妇大多这般过来的。
华砚月黏人得很,死死抱着关宝珍的胳膊,一口一个美人嫂子,吵着要跟她一起吃饭。
井奶奶便吩咐华砚日跑趟腿,把饭菜打包回来,让关宝珍陪着两个孩子在家一起吃。
毕竟这是周明智的正式升职宴,席间坐的都是长辈和同僚,华砚日年纪还小,根本不可能有单独的席位。
那时候请客,未成年的孩子大多是“站席”,要么在桌边蹭几口菜,要么就凑在小桌子上吃点残羹剩饭,很少有能独占一个席位的。
最后,便成了关宝珍陪着华砚月、华砚日两个孩子,在家安安静静地吃一顿简单的午饭。
阮北行收回目光,心里的遗憾更甚,莫名就想起一句老话: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暗自琢磨,马春梅的女儿这般鲜活亮眼,正是最好的年纪,他要是不赶紧下手,等这朵娇花被别的男人采走了,他再想来触碰,总归是失了最初的新鲜和干净,未免太过可惜。
他就笑着和马春梅举杯,轻描淡写的说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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