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欢听见了,但她毫不在意。
谁爱说啥谁说啥,别人指点几句,她日子就不过了?
但对她来说,不还嘴就等于吃亏。
“干啥呢?国家给你们工资,就是让你们在这看热闹的?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吗?
还有多少病人等着你们给看病,等着你们照顾呢?
我看你们这工作实在太轻松了,不想干下来,让有能力,有爱心的上来,比如我。
哎呀,看来等一会儿我得跟你们院长反映反映了。”
呼啦!话音刚落,看热闹的医生和护士立刻不见人影。
碍事的多嘴的都走了,她可以继续干正事儿了。
她看着还在演戏的秦真真,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敲了敲。
“写还是不写?别扯那些没用的。”
秦真真只是哭,一个劲儿地摇头。也不知道表达啥意思,总之就是不写。
周清欢笑了,“行,不写是吧?”
她收起纸笔,慢条斯理地揣回兜里。
“秦真真同志,我提醒你一下。”
“你这十八年,吃的是精米白面,穿的是的确良,喝的是麦乳精,用的是雪花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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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叫什么,你知道吗?”
“这叫享乐主义,是典型的资本家大小姐作风。”
“你说你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子女,怎么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要是写封举报信,寄到某委会,再寄到报社,你说会怎么样?”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论一个工人的养女是如何被腐朽思想侵蚀的》,咳,标题有点儿长,但一看就懂。”
“到时候,不光是你,你们秦家所有人,恐怕都要被拉去好好学习学习,深刻检讨一下自己的思想问题吧!?”
享乐主义?
资本家大小姐作风?
腐朽思想侵蚀?
几分钟的功夫给扣了好几个帽子。
狠,也太狠了。
至于吗?咱就是说。
秦留粮现在本就处于风口浪尖,要是再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愤怒亲生女儿竟然是这样的畜生,连亲生的父母都不放过,但他更害怕。
怕事情闹大影响到政治问题,让全家人更加的万劫不复。
目前他们家想苟着还来不及呢!
他看着眼前这个亲生女儿,这个他只见过两面的女儿,眼神里都是复杂。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你要这么多钱,是什么目的。”
“不就是想以后跟我们断绝来往,怕我们连累你吗?”
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周清欢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秦留粮深吸一口气,“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拐弯抹角费这么大的劲。”
“我可以跟你写断绝书。”
“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月震惊地看着丈夫,秦家兄弟也看向秦留粮,包括迷迷糊糊的夏小芳都看着公公。
秦真真,“……”
断绝关系?那可是太好了。
比起他们相认,她更愿意看到他们永远不相认。因为这个周清欢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心眼子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