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泽僵立原地,只觉耳根子烫得厉害。
“殿……燕兄……不是……”
他支吾半晌,舌头像是打了结,最后索性一咬牙,拱手深深一揖:
“是草民隐瞒身份在先,还请殿下恕罪。”
拓跋燕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哦?你隐瞒了什么?”
“草民乃承恩侯府第四子,并非普通商贾。”
沈承泽硬着头皮,额上渗出细汗:
“此前不知天高地厚,与殿下称兄道弟,是,是……草民唐突了。”
可话刚说完,他又觉得心里憋屈。
明明大家都有所隐瞒,凭什么只有自己道歉?!
他忍不住梗着脖子小声嘀咕:
“不过话说回来——燕兄你不也没告诉我你是西凉皇子吗!
这么算起来,咱俩半斤八两,扯平了!”
室内安静了一瞬。
沈承泽心里直打鼓,暗道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
正忐忑间,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扯平?”
拓跋燕轻笑一声,锦靴轻踏,忽地欺身而近。
她身量虽不及沈承泽高,周身气势却极具压迫感,仿佛一头慵懒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雪豹。
冰冷的匕勾住沈承泽腰间的玉佩,莫名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在大靖,欺瞒官员,或许不算什么大事。
但在我西凉,欺瞒皇族,可是要被抓回去锁在深宫,暖床叠被……为奴为婢的。”
“你、你蒙我的吧!”沈承泽脑中“轰”地一声炸开。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殿……殿下自重!草民卖艺不卖身……不,不做奴婢!”
看他急得脸都红了,拓跋燕眼底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收回手,匕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吧,逗你的。不过,本王确实没跟你扯平。”
——毕竟,她最大的秘密,这副男装之下的女儿身,他还被蒙在鼓里。
沈承泽却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半晌才稳住心神,试探着问:
“那殿下不生气了?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自然。”
拓跋燕收刀入鞘:“既是朋友,我有个天大的秘密想和你分享,不知沈兄敢不敢听?”
沈承泽本来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瞬间来了兴致:
“什么秘密?莫非是你们西凉王室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