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拓跋燕的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沈兄,我不妨和你交个实底。
此次使团入京,明面上是因为令兄大破北狄,西凉和大靖地界接壤,因此特派本王前来修好……
但实则,本王来此的真正目的,是追杀一个叛徒——前国师呼延灼。”
“呼延灼?!”沈承泽瞳孔骤缩。
他在西北行商,自然听过此人名号。
一个月前,这个呼延灼勾结底下的部落谋反,手段残忍。但……“这人不是……已经抓到处决了吗?”
拓跋燕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已经查清,死的那个是替身。真人早就跑了。”
“他叛逃时,盗走了西凉王庭历代相传的半张藏宝图。
若落入有心人手中,西凉必有一场大乱。
如今两国相邻,你们大靖,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拓跋燕顿了顿,盯着沈承泽,目光灼灼:
“沈兄,查清此人下落,夺回宝图,不仅是帮我,也是帮大靖。你,敢不敢接?”
空气瞬间凝固。
沈承泽虽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却也知晓轻重。
这已不是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而是涉及两国安危、无数性命的大事!
他沉默片刻,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肃然道:
“兹事体大,我虽有心,但恐怕力量有限。殿下……可愿见一见家母?”
话一出口,他便察觉到拓跋燕的目光微微一冷。
可她脸上却还带着笑:“你们大靖人,都这么随便带人回家的?”
这话听着有些轻浮,沈承泽脸一红,连忙解释:
“非也非也!家母虽然深居简出,但……她老人家运筹帷幄,比我厉害百倍。也许有什么办法?
当然,一切听你的!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绝不泄密!”
拓跋燕微微一怔,摩挲着扳指,思索片刻。
她这几日在京中,并非只是游山玩水,同时还布置下去不少暗桩。
而他们传回来的消息里,这位承恩侯府的老太君手段了得,是个狠角色,连大靖皇帝都在她手里吃了好几次亏……
“好,带路。”
……
承恩侯府,福安堂。
姜静姝手持银剪,正在修剪着一盆迎客松。
李嬷嬷匆匆进来回禀:
“老夫人,四爷回来了,还带了位……贵客,戴着斗篷,遮着脸。
四爷一路护着不让人检查,跟护眼珠子似的,只说是务必要见您。”
“贵客?”姜静姝动作未停,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会是他那位‘燕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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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惊讶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