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一无所有,若再被折磨,便真没了活路。
“呵,记得晚上早点冲凉。”
大屯咧嘴一笑,抬手重重拍在刘耀祖后臀上,这才晃晃悠悠转身离开。
刘耀祖呆立原地,浑身冷。
不远处,倪坤将这一幕收进眼里,轻轻摇头。
关得太久的人,心性难免扭曲,这里从不缺荒唐事。
“真够恶心。”
傻标啐了一口。
他虽也看不惯刘耀祖,甚至帮着鲁滨孙整治这人,可大屯那种作派,只让他反胃。
“六六八!”
狱警老七的声音突然响起,喊的是倪坤的编号。
“你儿子来探视,跟我走。”
“好。”
倪坤应声,拍了拍傻标的肩,随老七离去。
探望室内,倪永孝安着,目光定定望向囚犯进出的那扇铁门。
正如贺一宁所言,他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来见父亲。
门开了,倪坤走进来。
老七示意他坐下,便退到一旁。
倪永孝立刻起身:“爸。”
“阿孝,脸怎么晒这么黑?”
倪坤笑着打量他。
倪永孝微微弯起嘴角,视线转向老七。
倪坤会意,转头客气道:“老七,让我和儿子说几句体己话,行个方便?”
老七点点头,笑容很规矩:“坤叔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外人若见狱警对囚犯这般客气,多半要吃惊。
却不知老七早被倪坤收拢,原本是为照应手下弟兄,没想后来自己也用上了。
“说吧。”
见老七离开,倪坤温和地看向儿子。
“我去了撒哈拉,挖出两百四十吨黄金。”
“贺先生安排的?”
倪永孝点头。
倪坤笑容更深——能被派去做这事,说明贺一宁并未对倪家心存芥蒂。
往后借着这份关系,倪家不仅能洗净底色,或许还能更上一层。
“但他手下那些人,似乎对我有些排斥。
大约因为出身,他们向来厌恶这行当。”
倪坤却摇头轻笑:“这不打紧。
只要贺先生本人对你没有意见便好。
底下人无论如何,终归要按他的意思行事。
况且贺先生还年轻,年轻即意味着仍有抱负。
你只需显出本事,便不会被埋没。”
“记住,勿争。
在这群人里,不争,反而能得更多。”
“一个有能耐的人,朋友总多过敌人。
他们不该是你对抗的对象,而该成为你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