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替他把逻辑补完,“因为原青男要想成事,我这儿是他绕不过去的坎。
而你,是他绝不会放过的旧债。
联手抗敌,各取所需——剧本是这样写的吗?”
“他会来找您,这是迟早的事。”
立花正仁迎着他的目光,“他也绝不会放过我。
我想要的,是能在您手下谋一个位置。
不仅是为眼下,也为将来。”
他稍稍前倾身体,“您的生意,不会永远困在这片海岛。
日本……那里社团盘根错节,正是扩张的好土壤。
有我引路,很多事情会方便得多。”
几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杨尘鼓着掌,脸上却看不出多少赞许。”分析得在理。”
他话锋一转,“可你现在是和记挂了号的双花红棍,转头投我,江湖上的人会怎么嚼舌头?说我杨尘不讲规矩,硬抢别人碗里的肉?”
“规矩留不住人,就像洪兴当初也留不住您一样。”
立花正仁的回答迅而果断,“只要我想走,和记拦不住。
这一点,您应该最明白。”
“哈!”
杨尘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你这脾气,对我胃口。”
笑意很快淡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能刮开皮肉看到内里,“可我凭什么信你是真心投靠,而不是谁派来的一步暗棋?”
“您手下能人众多,我若真有异心,恐怕也翻不起什么浪。”
立花正仁神色坦然,“既然选择低头,自然会把该做的事做到最好。
时间,总能证明很多东西。”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应,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掠过杨尘的感知深处。
那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确凿无疑的直觉——眼前这个男人的某种内核,正在生稳固的倾斜与锚定。
六十。
七十。
八十。
九十。
只要此刻应下立花正仁所求,那串数字便会攀至顶峰——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震荡。
杨尘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那么,欢迎你。”
他伸出手。
立花正仁握住那只手,嘴角弯起弧度:“尘哥。”
身后两名随从怔在原地,呼吸都轻了。
立花正仁侧过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愣着做什么?”
两人慌忙躬身,喉咙里挤出音节:“老板。”
杨尘略一颔。
高晋从旁走近,笑意浮在眼角:“恭喜尘哥,麾下又多了一柄利刃。”
“分内之事。”
立花正仁松开手,“往后都是为公司奔走,替尘哥分忧。”
高晋点了点头。
杨尘转向新来者:“你先回和记,把退出的手续办妥,再公开消息。
现在宣布,对公司声誉无益。”
“明白。”
“这段日子在港岛,没留下什么麻烦吧?”
“除了那次擂台,没人记得我。”
立花正仁答得干脆,“之后一直很安静。”
“好,去吧。”
三人退出客厅,门扉合拢时带起微弱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