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
那男人吼着,刀尖指向骆天虹,“赖水房的人到了!”
骆天虹终于转过身,正面对上那片涌进来的色彩。
他左手松开剑柄,右手却突然反握,剑身贴着小臂划出一道弧——第一个冲过来的花衬衫男人踉跄着扑倒,胸前绽开一条笔直的红线。
没有惨叫。
只有身体砸在地毯上的闷响,和剑刃震动的嗡鸣。
豹哥深吸一口烟,看着骆天虹的背影没入那片花衬衫的潮水里。
剑光每次闪烁都带起一泼溅开的红色,黑色西装在色彩斑斓的包围中缓慢而稳定地向前推进,像一把裁纸刀划开喧闹的彩绸。
二楼的小弟终于瘫坐在地上。
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听见楼下骨骼断裂的脆响,听见豹哥把烟头吐在地上时那声含糊的咒骂。
“妈的……”
豹哥盯着楼下那道越来越近的蓝色头,“还真是个疯子。”
旋转门还在因为刚才的撞击缓缓转动,玻璃上粘着几枚新鲜的血指印。
门外夜色浓重,巷口阴影里站着更多沉默的黑衣人,他们看着霓虹灯下的大门,像在等待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落幕。
剑锋垂在身侧,握剑的人扫视着大厅里攒动的人影。”我不认得什么豹哥。
只晓得这地方本该归我们管,只是迟了些收回,倒叫你们占到现在。”
灯光照着他额前的碎,在下颌投出硬朗的阴影。
他是骆天虹。
十来个穿着统一衬衫的人绷紧了脸。”管你们是谁,闯到这里撒野,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又一阵脚步声从侧廊涌来,新到的十几人手里都握着冷硬的铁器。
骆天虹转向那些挤在赌桌边瑟缩的男女。”对不住各位,今晚这儿要清场。
想玩牌的,明日请早。”
话音落下,人群便像退潮般往外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急促。
不过片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两拨人对峙。
他侧过脸,对紧跟在旁的人低声交代:“留一半人在门外守着,提防后背。”
那人应了声“明白,虹哥”
,转身就朝外走。
二楼栏杆后,一个男人俯视着下方。”杨尘手底下最能打的骆天虹。”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楼下听清。
骆天虹抬起眼,目光钉在说话的人身上。”你就是阿豹?”
栏杆后的男人嘴角扯了扯。”是又怎样?”
“按道上的规矩,这场子该还了。”
骆天虹的语调里听不出起伏,“你硬占着不放,算什么意思?”
“我知道是你们的旧摊子。”
阿豹笑了一声,肩膀松垮地靠着栏杆,“可那又怎么样?我占了,就是不还。
你能拿我怎么办?真以为这儿还是港岛,容得你骆天虹横着走?”
骆天虹也笑了,牙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冷。”行。
待会儿就让你明白,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你今天敢踏进来,我就让你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