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五年,的春寒未褪,孙传庭就被崇祯寄予厚望,南下。
不过,他并没有如崇祯安排的那样,直接去应天练兵,而是先去了徐州!
徐州城外,一片荒芜的校场上,五千兵马正列成整齐队列,迎着料峭寒风操练。
队列前方,一员身着官袍、面容刚毅的将领负手而立,那正是刚从诏狱放出、官复原职的孙传庭。
他目光锐利,扫过阵中兵卒。
校场上,三千山东卫所兵久疏战阵,衣衫单薄,不少人面色蜡黄,透着一股疲态。
两千从登州总兵杨御蕃处划拨的兵卒虽稍显精锐,却与卫所兵磨合未够,动作间难免参差不齐。
“止步!”孙传庭一声断喝。
队列应声停下,不少人下意识挺直腰板,不敢与他对视。
“身为军卒,当有军魂!”
孙传庭缓步走在队列间,语气冰冷。
“你们穿的是大明的甲,吃的是大明的粮,若连站有站相、练有练样都做不到,何谈上阵杀敌,平定东南!”
说着,他抬手直指西侧的粮草堆。
“从今日起,每日寅时操练,午时打熬身体,未时演练阵型,戌时轮岗值守。”
“口粮按操练成效分,练得好的,多给半块干粮;练得差的,饿肚子反思!”
众兵卒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惧,却无一人敢反驳。
孙传庭在陕西平叛时的威名,早已传遍大明军中,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赌他的军令。
他在校场待了没多大会,兴许是累了,也可能是被这群兵卒气的。
回到营帐时,他正巧看到案上已摆着一封来自应天的书信,是张国维亲笔所写。
孙传庭拆开信纸,细细品读,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信中,张国维将东南局势和盘托出。
李青山看似梁山余孽,实则受齐雪暗中扶持,粮饷、兵器皆由崇明岛接济。
浙江各地卫所、关卡,明面上归属朝廷,暗地里早已投靠齐雪,卢象鼎入浙受阻,正是齐雪在背后授意。
那齐雪自封东南王,练兵造船,势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比李自成、张献忠更具威胁。
“好一个东南王!”孙传庭将信纸拍在案上,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久居狱中,虽不知外界详情,却也听牢头讲些齐雪收复东番、割据东南的传闻。
如今看来,这女子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张国维所言不虚,此女不除,大明东南危矣!”
孙传庭喃喃自语,视线划过架子上的舆图,目光落在浙江的官道上。
“卢象鼎虽勇,却欠缺谋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