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和以往一样,汤和菜都分出来一些。叶经年兄妹几人围着案板吃饭,陶家办事的众人围着小饭桌。
办事的众人早就想尝尝咸菜扣肉。
因为扣肉需要过油,叶经年炸肉的时候,别说办事的这些人,就是新郎官都想吃了午饭再去接亲。
而这道菜也没叫他们失望,肥而不腻,以至于众人边吃边回头打量叶经年,心里一个劲感叹,“原来这姑娘真有两把刷子。”
随后吃到藕夹,陶家人惊呆了,竟然不是炸藕片!
叶家兄弟吃到脆脆的藕夹也惊了。
叶大哥咽下去就低声说:“小妹,咱们冬至就做这个!”
叶经年:“日后家里的饭菜你和二哥做。大嫂和二嫂负责煮粥和面。”
兄弟二人想着今日又有百文到账,连连点头,一点也不觉得男人颠勺丢脸。
饭后,叶经年和嫂子们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
往常不收拾的。
这,今日这场宴席不是特殊吗。
叶经年的便宜舅舅过来正好看到她收拾肉和菜,赶忙说:“待会儿我们收拾。”
叶经年抬手用纱布把肉盖起来:“好了。我担心落鸟屎。”
这便宜小舅四下一看,猪肉还剩一个腿和一个完整的猪腿骨及许多五花肉,鸡汤看着还剩两汤盆,比他爹预估的要多,因此对叶经年很是满意,立刻把钱给她。
叶经年用围裙把钱裹起来,“那我们先走——”
“等等。你这丫头,急什么。”
这便宜小舅给叶经年割二斤肉,注意到案板底下有十多节藕,一根根码得十分齐整,又不禁在心里说,这才是办事的人啊。
递给叶大哥两节藕,“回去炒猪肉。”
叶经年笑着道一声谢,交代一声笼屉里还有肉,便和兄嫂出去。
这小舅打开笼屉,正是一份扣肉。
就在这时他堂弟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还有一碟?”
这小舅想想叶经年前些日子的那番言语,“多做一份。以防被狗吃了,或被猫叼走一块,不够六份。不过我以为剩下的她会吃掉。”
他堂弟道:“叶家姑娘可能认为这一份是完好的就没动。吃饭前她还问我们剩菜剩汤够不够。我们说够了,她就没再做。”
停顿一下,又说:“剩得也不多。就说那个藕夹,可能只有半份,就这还分给我们一半。”仔细想想,“其他的菜,好像也是做六份半。但凡每份多盛一点,六份就盛完了。这姑娘算得真准啊。”
这么帮主家节省的,叶经年的便宜小舅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怪她红白喜事做了近十家,没人说她不好。
就凭她这么懂事,即便清淡的菜做咸了,重口的菜忘记放盐,宾客忍不住抱怨,主家也不会责怪叶经年。
这便宜小舅不禁说:“都说外甥像舅,她也不像她亲舅啊。”
他堂弟道:“像我这个舅舅!”
这便宜小舅朝他身上一下,“端去厨房。”
——叶经年的手脚干净,不等于所有人都跟她一样。
再说叶经年,出了陶玉村,她就把厨具递给二哥,她把钱拿出来,哥嫂一人五十。
叶经年没有因为两两一家就直接给一百。
以至于金素娥把叶二哥的五十文拿走,叶二哥就不禁抱怨,“你让我拿一会儿怎么了?这是我辛苦挣的。”
叶经年:“二嫂,叫他稀罕一会儿。”
金素娥连她的那份都给他。
叶经年数一百文,剩下两百文收起来。
金素娥提醒:“这次能谈到五百文多亏了胡婶子。要是这家人亲自找咱们,咱娘一听说是她娘家人,兴许只准你收两百。”
叶经年:“胡婶子五十,爹娘五十。不能给他们太多钱。现在吃的肉和油都不用买。我们因为经常出去,家中米面吃得少,他们花不了多少钱。”
两对夫妻也不希望爹娘手里有太多钱。
因为一个心疼兄弟,一个心疼妹妹,一旦手头宽裕,肯定忍不住往外借。
叶大哥便说:“回头就说给咱们五十文。”
金素娥很意外:“大哥,你竟然敢骗爹娘?”
叶大哥:“我又不傻!”
确实!
叶家没有傻子。
连话不多的叶小妞也知道跟着姑姑有肉吃。
叶经年看向大哥:“明儿跟我去外祖母家?”
难得硬气一次的叶大哥瞬间缩回去。
金素娥撇撇嘴便表示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