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华:“小妹,外祖母会不会觉得你可以赚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还给她,因为这一点就把钱借给你啊?”
叶经年摇头:“有的人心狠,是因为穷闹的,不狠吃不上。那种人不会抢咱家的牛。外祖母就是心眼坏,没把嫁出去的闺女当人。”
可惜她娘不敢承认这一点。
陈芝华感觉小姑子说的前者像她祖母。
以前她回娘家,祖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后来得知她可以赚钱,哪怕还没赚钱也愿意把在大户人家学的手艺交给她。
也是学做花馍时祖母忍不住说起早年的事,陈芝华才知道老人家当过烧火丫头。
叶经年注意到兄嫂听得认真就继续说:“这样的人只进不出。上赶着讨好她,她也不会心存感激,反而觉得她应得的。”
金素娥:“所以不会因为我们可以赚钱就借给我们钱?”
叶经年点头,“兴许明天都不在家。”
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大舅小舅老老小小几十口人啊。
可惜叶经年低估了人性。
翌日上午,巳时左右,叶经年和二嫂刚到村西头,认识二嫂的亲戚就说,“家里没人。”
叶经年:“去哪儿了?”
有人昨天在东头吃过喜酒,因此认识叶经年,就好心告诉她,她外祖母回娘家了。她大舅一家进城了。小舅一家不知道去哪儿了,但一早就走了。
这位好心人又问:“找你舅啥事?回头我跟他们说说。”
叶经年:“在村里等人上门接不了几个生意。我就想在乡里租一间铺子。因为以前的钱和粮都借给小舅,大舅儿女成亲时,我娘也给了许多钱,家里没什么钱,就想找两个舅舅借点。加上我们这几个月赚的,应当差不多。”
涉及到钱好心人不敢接茬。
叶经年叹气:“既然他们都忙,那我年初二再来吧。反正房子还没找好,也不急在一时。”
说完姑嫂二人就原路回去。
陶玉村村口的人向西南看去,可以明显看到叶经年和她二嫂弯着腰在找什么。
像是野菜?
陶玉村村民不禁说:“这两兄弟真不是人!以前三娘哪次过来不是拎着大包小包。外甥外甥女又不是拿钱去赌。回头赚了钱能不买点肉买点糖孝敬他们?”
陶小舅的邻居道:“你离得远不知道。以前三娘来牵牛,她娘恨不得跟她拼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娘来抢牛。要说还是那闺女有主意!”
村西头许多人都听说过,叶经年去陶小舅的亲家家中大闹。以前还觉得她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如今算是明白,只能这么做。
同时,金素娥问叶经年:“他们不会年初二也躲出去吧?”
叶经年:“我没打算年初二过去。大过年给自己添堵,我担心来年一年乌云罩顶。”
金素娥明白过来,吓唬外祖母一家。
婆婆要知道这事又该数落小姑子。
金素娥:“我可没跟婆婆说咱们来陶玉村。”
叶经年懂,“回头我就说出来找地皮菜。”
忽然想到今天没什么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午后叶经年就带着两个嫂嫂和叶小妞去乡里买猪头。
不过买猪头事小。
叶经年的主要目的是找通缉犯。
去之前叶经年有心理准备,通缉犯不可能青天白日地在街上转悠,所以也没想过这次能找到。
果然,善德乡街上没有奇奇怪怪的人。
也许有,只是叶经年没发现。
回到家中,叶经年越想越觉得嫌疑犯定是做了伪装。
两个兄长把猪头收拾干净,叶经年到厨房烧火。其实也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研究那两张通缉令。
因为叶经年先前教过大哥二哥炖猪头肉,所以这次无需叶经年费心。
叶经年往锅底下添几个木块就把两张通缉令拿出来,一边看着火,一边琢磨那两张面孔如何伪装。
如今天冷了,二嫂金素娥就来厨房烤火。
瞥到叶经年手中的画像,金素娥不禁说:“官府都找不到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叫咱们碰到啊。”
叶经年:“前些日子你还说咱们运气好,连着几次都能碰到凶案。”
“这叫运气好?”
金素娥要不是看在小姑子带她赚钱的份上,非得数落她几句。
叶经年想说程县尉前些天给她一百文,不好的话能得一百文吗。
转念一想,万一兄嫂因钱冲动不巧撞到通缉犯手上受伤了就不值当。
叶经年:“我觉得我运气挺好。你看,以前我快病死了,遇到了我师父师母。师父师母去世,我回到家你们都在。但凡迟几个月,迎接我的是什么可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