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兄弟不禁连连点头。
叶经年:“待咱们在城里扎了根就可以把爹娘接过去。家里的地可以租给旁人。要是这样仍然无法避免亲戚登门,我们就搬去蜀郡。”
陶三娘和叶父不由得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叶经年只当没看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其实叶经年并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
只因爹娘上了年纪,舟车劳顿,可能撑不到蜀郡。
是以,先前面对要帮她介绍生意的村民,叶经年来者不拒。
他日在村里的人脉足够庞大,关系网足够密,兴许爹娘都不用跟着她进城。
也有另一种情况,村里人不希望她和爹娘兄嫂都搬走,反而对她和家人愈发和气。
要说搬往蜀郡是最坏的打算,那么被挽留就是最美的畅想。
前者不希望发生,后者不敢期待。
谁也说不准会出现哪种情况。
叶经年索性说:“我说的这些年前不会出现。爹,娘,大哥,二哥,二嫂,别想太多。趁着冬天人闲下来,有点存粮敢嫁娶,我们多赚点过个好年。”
金素娥点头:“年后说不准要闲一两个月。到时候村里人兴许还劝你二哥跟着他们进城当瓦工。”
叶经年不禁打量起二哥。
没看出来,他还会修房子。
叶二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只会砌墙不敢上房。”
叶大哥点头:“我虽然敢上房,但跟隔壁叔比起来差远了。”
叶经年注意到大哥往东边看一下,意识到是胡婶子的相公。
难怪叶经年这些日子没怎么见过他。
叶经年:“我回来——就是刚到家那日,大哥和二哥怎么没有随他进城做事?”
金素娥看一眼公婆。
叶经年明白过来。
因为爹娘把钱、农具和牛全都借出去,哥俩就不想做事。因为赚了钱也会被外祖母拿走。
叶经年:“你们就不担心没钱买粮饿到小妞?”
金素娥道:“不瞒你说,我们算过,没粮就去外祖母家。”
陶三娘神色诧异,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金素娥:“她敢撵我们,我们就跟她拼了!”
还有一点金素娥没说,到了那份上,公婆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就提出和离!
“同她拼命不值得。娘,我也不怕您生气。外祖母和小舅——”叶经年看向她爹,“还有大姑,再敢给我们添堵,我一定报官!”
先前叶经年就要报官。因此陶三娘相信闺女不是故意吓她,“你小舅胆小,肯定不敢再惹你生气。”
叶经年:“这样最好不过!”
叶父也想再补一句,大门被推开。
叶经年听到动静回头,西边邻居嫂子过来,身后跟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妇人,身着袄裙,气质娴静,看着就很有教养。
叶父小声说:“找你做席面的吧?”
叶经年迎到厨房门外,二人停下,叶经年便看向年轻妇人,“是找我做席面吗?”
邻居嫂子笑道:“这位是我相公姨家表弟妹,她弟弟过几日成亲,想请年妹妹过去搭把手。”
叶经年点头:“几桌亲友啊?”
邻居嫂子:“她希望你先过去一趟,同她爹娘谈谈。费用不会叫你吃亏。”
这话说得奇怪。
既然这样,自己说便是。
为何一言不发。
叶经年的神色过于明显,邻居嫂子和她表弟妹很难无视。
邻居嫂子吞吐吞吐地问:“要不,我说吧?”
说话间看一眼表弟妹。
那位小妇人点点头,很是难为情,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神色叶经年感觉似曾相识。叶经年忽然想到东边邻居胡婶子,“不会是外祖母所在的陶玉村吧?”
邻居嫂子和她表弟妹愣了愣,意识到叶经年此话何意,顿时欲言又止。
叶经年见状无语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