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嫂子感觉她可能误会了,赶忙澄清,“不是你外祖母。”
叶经年:“那就是我大姑?只有这两家会让嫂子不好意思直言?”
邻居嫂子:“既然你都猜到,那我就直说。我弟妹娘家人同你大姑家,早年打过架。”
“还有这事?”
叶经年回头找她爹。
叶父从室内出来,“听你大姑说过。”
“听您的意思,您没过去?”叶经年对此很是好奇。
这件事邻居嫂子也知道一点,便说叶大姑家人多,不需要她爹出面。
叶经年看向那位小妇人:“我姑同你家打过,你还敢找我啊?”
邻居嫂子出言解释,“前几日婆婆回娘家碰到姨母,说起你厨艺好。姨母回到家中把此事告诉我这个弟妹。弟妹昨儿回娘家说起你,又说跟我们家是邻居,她娘就说记得你。你很小的时候她见过。”
叶父点头:“我带三丫头去过。”
叶经年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你拿一块肉过去,大姑的婆婆不但没做,还叫我吃杂粮饼?”
叶父震惊:“你你,你还记得?你五六岁的事都不记得,竟然还记得三岁发生的事?”
叶经年冷笑:“我也没想到还记得!”
邻居嫂子看到叶经年这么厌恶她大姑婆家,便没了顾虑,直言道:“年妹妹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么小气的人吧。”
叶经年点头。
叶父无法反驳,索性说:“我也没想到你姑她婆婆是这样的人。”
叶经年转向那位小妇人,“是不是担心大姑看我过去故意给你娘家添堵?”
小妇人微微摇头:“以前我们很小,我娘就不怕你姑。现在我哥我弟都长大了,更不怕他们。我娘是觉得她毕竟是你姑——”
叶经年打断:“我不欠她的。要不是我师父年年给家里送钱,她的几个儿女早饿死了。算起来她欠我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为了她在喜宴上给你们添堵。”
有了这句话,小妇人就放心了。
叶经年问邻居嫂子几桌宾客。
邻居嫂子回答早上一桌,晌午八桌,晚上一桌。
叶经年:“晚上也由我来做啊?”
邻居嫂子:“前几天咱们村里办事,你不是多备了一桌吗?”
叶经年点头:“可以。要是有红烧肉这种大菜,我多做一份放橱柜里。素菜也配好。再留几样做汤的食材。”
这小妇人母亲的厨艺一般般,嫂子的厨艺也不出众。得了叶经年这番话,估计娘家晚上请客不会被宾客嫌弃,不由得放松下来,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叶经年:“我们做席面十桌以内都是三百文。不分早晚。”
小妇人连连点头。
叶经年:“要不我明儿下午过去?你上午回去说一声?”
小妇人是这样打算的。
叶经年又问:“你娘家离我姑远不远?能避开我试着避开她。省得她明儿看到我,回头过来堵着门不许我过去。”
小妇人比划一下路线,说绕到村后从胡同里进去,可以完全避开叶大姑,因为两家中间还隔着两家。
当年打起来不是因为住得近,是因为两家的田地离得近,地界不清楚,她说他移的,他怪她移的。
叶经年:“离正事还有几天啊?”
邻居嫂子同弟妹解释,这些日子找叶经年的人很多,不提前说清楚,回头可能撞到一起。
毕竟每月大吉大利的日子只有几天,办喜事的人家很有可能撞到一块。
那小妇人便回答是冬月十八。
叶经年算算日子也没几天,“我记下了。到时候叫二哥和二嫂跟我过去。”
邻居嫂子笑着问:“是不是担心回头你姑拦着你,你和两个嫂嫂打不过他们?”
叶经年:“我只担心大嫂不敢出手。”
陈芝华在卧室哄女儿睡觉,因为一墙之隔,她听得一清二楚。陈芝华本能起来反驳,叶大姑张牙舞爪的样子浮现在眼前,陈芝华又躺回去。
邻居嫂子闻言不禁附和:“你大嫂得跟你学学。你不可能天天都在家。回头你和你二哥出去,你外祖母找上门——怕是只有挨打的份。”
叶经年回头问:“娘,听到了吗?”
邻居嫂子变脸,“——婶子在家啊?”
叶经年笑着宽慰她:“没事的。我送送你们。”
邻居嫂子赶忙走人。
到门外才敢开口,“我以为你娘不在家。”
叶经年:“被我二哥二嫂挡住了,所以你方才在院里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