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村村头那户人家门口好像插着白幡,出来进去的人好像披麻戴孝。
“我就知道遇到程县令没好事!”
虽然叶经年不想承认,但也得说程县令这次冤枉。
“大嫂,那些披麻戴孝的人来来回回走动,应该是忙着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友吧?”
陈芝华点头,“你看,好像跪下了。应当是死者的长辈,或者是披麻戴孝的人的长辈。”
金素娥:“八成是娘舅。”
叶经年:“既然亲戚都过来了,说明不是今天死的啊。不然亲戚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过来。”
倘若死者是今天清晨没的,死者家人会向亲戚报丧,但亲戚不会今天过来。因为死者家中什么都没准备,他们这个时候过来只能添乱。
金素娥:“要不是遇到他,咱们也不用这么着急过来。我们要是搭前往善德乡的车,车到村口再停下,咱们在赵家村正北方,也看不见这些人。”
简直不讲理!
叶经年无语又想笑,“先回家吧。爹娘和大哥二哥该等急了。”
金素娥跟上她继续说:“日后遇到程县令离远点。”
叶经年:“先前你不是觉得我有些玄乎吗?”
金素娥:“你是有些玄乎。但也不是次次都能遇到。上次刘家那事,没碰到他,咱不就没遇到白事?”
陈芝华点头:“你遇到程县令,就像你平日里说的一加一大于三!”
叶经年心想说,我死过一次也没遇到鬼神又作何解释。
可惜这一点提都不能提啊。
叶经年:“最好的法子是日后不接白事。”
两人沉默片刻。
金素娥又说:“也不用这样。”
陈芝华点头附和:“平日里尽可能离他远点。真遇到事,那就是天意。”
叶经年猜到两个嫂嫂不舍得钱,但看着她俩一唱一和,叶经年还是想笑,“走吧,走吧。下次肯定不会遇到。”
几日后,叶经年再次进城,因为那次在刘家叶经年接了两个事,这次是第二个。
这次也是娶妻,二十四桌分两场。叶经年把兄嫂都带过去。两位兄长帮叶经年做菜,二嫂金素娥和大嫂陈芝华带着主家厨娘做点心和喜饼。
整个宴席很是顺利。但这家人不如刘家老夫人慷慨。剩了几斤牛肉,没等宴席结束就被厨娘收起来,端的怕丢了。
末了叶经年得了约莫两斤五花肉和两斤排骨以及四份喜饼和喜糖。
从坊间出来金素娥就嘀咕:“我们又不是没吃过牛肉。谁稀罕!”
叶经年:“一样米养百样人。哪能个个慷慨啊。你忘了咱们去小孙村做寿宴,一桌塞了两桌人。一筐青菜炒一盘,垒的尖尖的,那家的事与我无关我都嫌丢脸。”
陈芝华点头:“咱们那次可是什么也没有。要不是小妹先收钱,指不定他们敢赖掉。这么一点钱也不值得告官。”
叶经年把铁勺铁铲递给大哥。叶大哥习惯性接过去,又问怎么回去。
“到城门外租车。累了一天不想走路。”
这次的事也是两贯,叶经年觉得她应该对自己好点。否则只进不出还有什么意义。
五人顺顺利利抵达叶家村,金素娥就说:“今天没碰到程县令,没事吧?”
叶经年:“兴许你下次巴不得遇到他。”
金素娥摇头:“不可能!”
叶经年不过随口一说,没有必要辩个你死我活,闻言就只是笑笑。
今日日头极好,村民在村头树下乘凉,看着金素娥和陈芝华大包小包的很是羡慕,有人嘴快就问主家给的什么。
叶经年拿过大嫂手里的纸包打开,几个村民惊得瞪眼,异口同声:“猪肉!?”
叶经年点头。
村民看向另一包:“那长长的,猪排骨?”
叶经年拆开,正是几根排骨。
村民张口结舌:“不,城里人的贵人不是不稀罕用猪肉?要是鱼和鸡正好用光,也可以给两斤羊肉啊。”
叶经年:“其实人家给了钱就不用送这些。多少都是主家的一片心意。哪怕是一把菜,咱也不能挑理。”
村民:“话是这样说,可是这城里人居然这么小气。”
叶经年不好当众诋毁她的客户,就说五花肉很好,省得去善德乡买肥肉炼油。
不待村民再问,叶经年又说忙了两天,得回家歇歇。
村民对她带回来的肉很是失望,也不想知道有没有点心。即便有,可能还不如前村的赵大户。
叶经年兄妹几人都进院了,这几个村民还在摇头嘀咕“真小气”之类的。
金素娥关上门松了口气,接着就把她怀里的围裙递给叶经年,因为里面有两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