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回到卧室把钱拆开,给爹娘一百,兄嫂和上次一样,一人两百五。
此后几日没人找叶经年,叶经年上午随爹娘锄草,下午教几个小的读书算术。
三月二十,一场春雨过后,路面还没干透,有人来到叶家村。
叶经年和二嫂拎着小篮子准备下地看看有没有地皮菜。
遇到这个生面孔,再想想如今不年不节,乡下很少有人走亲串友,叶经年便问是不是找做席面的厨娘。
来人三十多岁,同叶经年一样高,身形微胖,留着络腮胡,看面相和善。
秉性也确实和善,笑着应道:“是的。请问姑娘,叶厨娘家怎么走?”
金素娥笑了。
来人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转向叶经年:“你便是叶姑娘吧?”
二嫂作妇人打扮,有眼睛的都能猜到谁是妙龄女子叶经年。叶经年自然不会没话找话,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经年点点头:“婚丧嫁娶?”
来人脸上的笑容消失。
叶经年:“白事?节哀!”
来人摇头笑笑:“也算喜丧。我祖母,七十一了。”
叶经年也不能顺着他的说辞道一声恭喜啊。
索性直接问来人家在何处,几桌席面。
来人:“听说叶姑娘很忙,我们担心来晚了您没时间,还没来得及合计有多少人。”
叶经年:“无妨。我可以下午过去。”
来人闻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只因他找人打听一下,叶经年接过几个白事,肯定比他们懂得如今用什么菜。因为他家快二十年没办过白事了。
来人立刻说:“那就劳烦叶姑娘下午前往怀远坊。”
随后又说出详细地址。
叶经年点点头表示记下,又承诺她待会就想想如今有什么时令蔬菜瓜果。
来人再次道谢。
叶经年送他到村口,看着他走远,便和二嫂去路边找地皮菜。
金素娥不禁问:“你不回去琢磨琢磨?”
叶经年:“我可以一心两用。”
实则叶经年也想趁机看看近日有什么野菜。
方才那人骑着马来的,而买得起良驹的人家即便是办白事也不可能只准备六个素菜。
可是如今素菜不多。
没有素菜就要用野菜。
虽说豆制品可以做多个菜,但也不能做成豆腐宴啊。
下午,叶经年和二哥一起过去。
因为怀远坊在西市南边,同西市只隔了两道墙和一条路,叶经年就拐到西市买一沓纸钱登门。
主家仆人以为她是亲戚,高喊一声“有客到!”
上午去找叶经年的男子瞪一眼仆人,亲自接过叶经年带来的纸钱,“叶姑娘有心了。”
叶经年:“带我去厨房吧。”
正院有许多吊唁的客人,不方便谈事情,男子令仆人带着叶家兄妹去厨房,他去找父亲和母亲,因为他身为小辈不敢越过长辈定下此事。
叶经年同主家商量出菜单,又写两份,一份给主家,他们可以再琢磨琢磨,一份自己收着,名曰她这两日也练练上面的菜。
其实是叫兄嫂照着菜单练习。
主家愈发觉得叶经年是个讲究人,所以当家夫人目送叶经年离开才去招呼亲友。
叶二哥一直没敢多看多嘴。
从主家出来,叶二哥才说:“这个也是大户人家啊。白事竟然准备八个荤菜!”
叶经年:“我看这家像是有人做官。荤菜应当是给前来送葬的贵人和同僚准备的。”
第60章事出反常疯了吧,这种事怎么问?
叶二哥听到同僚,心头一紧,想说,这家人的同僚可别是程县令。
如今他也算看出来了,只要避开程县令,妹妹出去十次最多碰到一次凶案。要是遇到程县令,那就说不准喽。
叶二哥试探地问:“你看这家老夫人是病逝吗?”
叶经年被二哥问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