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叶二哥大惊失色。
叶经年可算明白过来:“瞎想什么啊。没听仆人提到老夫人死了是解脱,说明她生前并未瘫痪在床。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既然不是这一点,这家又养得起,还有婢女伺候老夫人,她的儿女何必当恶人?毒害亲娘是要遭天谴的。”
叶二哥放心了,“那这次不会出事。”
四日后的下午,叶经年带着兄嫂过来。
——死者有许多儿女孙子孙女重孙等等,儿女也有许多亲友,所以单单是近亲至交就有十桌左右。
哪怕死者的长子很想低调,林林总总算起来也有二十桌。死者长子备了二十四桌,需要分两场待客,这就需要叶经年提前备菜。
叶经年没有选择红肉,只用鸡肉、羊肉和鱼肉,素菜方面,除了时令蔬菜,便是白色蘑菇和豆制品。
其中有她提醒主家厨娘提前发的绿豆芽和黄豆芽。
老夫人下葬当日,叶经年和兄嫂卯时便起床。
忙到辰时,叶二哥同主家仆人以及厨娘前往西市买羊肉、鱼肉和鸡。
叶经年准备早饭。
金素娥把素油给她。
叶经年看着冒着热气的笼屉,里面是大嫂做的炊饼,“炒几个菜?”
金素娥看向院里洗干净的青菜,“也可以。省事。”
说完就去拿青菜。
叶经年按住嫂嫂的肩膀,“我去吧。”
因为忙了一个时辰,兄嫂才坐下歇片刻。
到院里叶经年找到一筐豌豆苗,隐隐听到有人说话。
“唉,二夫人的嗓子都哭哑了。我们是不是劝劝她?”
“劝不了。你不知道,老夫人最疼二夫人。以前咱家二老爷在外面被狐媚子迷了眼要休妻,好像说夫人在娘家不得宠,回去得受罪,老夫人压着不许。”
“还有这事?”
“那几年闹得可凶了。二老爷从衙署回来迟了老夫人就打就骂,说她不懂家和万事兴。左右邻居都知道。”
“难怪以前我瞧着二老爷和夫人有的时候很好,有的时候几天都不说话。”
“以前公子小姐年幼,二夫人担心狐媚子进来虐待他们。二夫人也没有旁的去处。”
“大公子过来了?快别说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叶经年循声看到厨房北边角落里出来两个丫头向正房走去。
片刻后,从正院过来一人,正是这家长房嫡孙。也是前往叶家村找叶经年的男子赵伯安。
赵伯安注意到叶经年手里的菜,“准备早饭?”
叶经年点头:“我正要找人问公子,早上是用炊饼还是用汤?我想做点面汤,给几位夫人去去寒气。”
三月的清晨有些微凉,赵伯安想想他母亲和二婶昨晚在灵前守了一夜,“劳烦姑娘了。”
叶经年:“应当的。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赵伯安过来提醒叶经年用素油,此刻见她都想到母亲更想用汤面,估计不用自己提醒,“过来问问姑娘忙不忙。方才我看到出去几人。忙不过来我再找几人给姑娘打下手。”
叶经年:“多谢公子。忙不过来我会说的。”
赵伯安放心下来便去忙别的。
金素娥看着叶经年进来便问:“怎么又做汤面?”
叶经年:“这家女眷哭了几天,嗓子都干了,肯定更想用汤啊。”
金素娥想想也是:“我怎么没想到啊。”
叶经年把豌豆苗给她,“我再去切点豆皮,大哥,你手劲大,你来和面。大嫂,待会儿你擀面条。”
随后叶经年用豌豆苗、豆皮丝等物煮了一锅热汤面。
叶大哥出去找仆人端面,金素娥和陈芝华又炒两锅菜,给主家盛几份,余下的她们和赵家仆人分了。
金素娥等人吃饼就菜,赵家两房老老小小喝上热汤。
赵伯安的母亲喝上一口就舒服地喟叹一声,问隔壁桌儿子,“伯安,我看你去厨房了,你吩咐的?”
赵伯安:“我说是你也不信啊。”
赵父瞪一眼儿子:“他能想到?方才看到叶家厨子出去,还问管家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也不想想,昨天就把肉买回来,放一夜不变味?”
赵伯安担心多说多错,索性埋头吃面。
赵家大夫人问:“叶姑娘准备的?”
赵伯安点头:“说你和二婶可能更需要汤。难怪刘家和孙家都对她交口称赞。”
赵母闻言就转向身边弟妹,劝她多用点,别辜负了叶姑娘的一片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