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注意到死者婆婆和相公有些认同,较为年长的衙役就点出死者已有一个多月身孕,县衙请的稳婆查的。这几日排查可疑人时,查到死者的生活很是简单,家和绣庄!
往日出来进去遇到邻居嫂子,也是招呼一声就回家!
死者公爹不信,仍然叫嚣着他没错。
衙役立刻把人带走!
因为无头案影响恶劣,第二日县衙就贴出公告。没有提到具体细节,只是说一个是冲动杀人,一个是因为多疑。
同时,程县令把卷宗送往大理寺,由大理寺进行初审,再交由刑部复核。刑部同意判罚,县衙便可执行。
也是因为此案导致人心惶惶,刑部和大理寺都担心有人模仿作案,所以先审核此案。
二月中,万物复苏,两人皆被斩首!
行刑后回到县衙,县尉低声问程县令:“不是答应给他留个全尸吗?”
程县令:“我是答应给他留个全尸。但大理寺和刑部不同意。”
县尉:“若是在卷宗上写到给他留个全尸,大理寺和刑部也不会驳回吧?”
程县令点头:“但我为何要这样做?他不坦白我们也能找到人头。不过是耗费一些人力财力。他那么配合,只是担心被千刀万剐!”
县尉出身农家,没什么仰仗,为了保住官位素日不得不谨慎,因此难免有些担忧,“过堂那日有不少人在门外偷听,这件事会不会传到死者家人耳中?”
程县令:“死者的家人不敢怪我判得重。偷听的那些人也不会认为我言而无信。你就别担心了。上面怪罪下来有我顶着。近日都辛苦了,歇着去吧。”
有他这句话,县尉便没了顾虑。
考虑到六位副手都走了,程县令再离开,整个县衙群龙无首,他便去后堂休息。
来到后堂看到仵作进进出出收拾什么,程县令就叫他先去休息。
仵作笑着说:“卑职不累。卑职这就回去。”
三炷香后,仵作来到位于西市东北角的布政坊,布政坊东边是大理寺等衙署,北边是皇宫,许多王公大臣为了出行方便就在此置业。
程县令母亲的公主府也在布政坊。但仵作不是去公主府,而是前往友人家中。
友人前些日子找他吃酒,他回复案子破了再聚。
今日尘埃落定,合该前来兑现承诺。
友人是个富贵闲人,同日日在县衙做事的仵作不是一路人。
之所以认识仵作,是以前仵作利用所学帮过他。但友人记得今日非休沐日,见到仵作惊了一下,赶忙询问是不是出事了。
仵作解释,叫他等了多日,不好意思再让他等下去。
友人爽朗大笑:“多大点事啊。我都听说了,那两个凶手今日斩首——”
仵作赶忙解释他没去法场。
友人可不是嫌晦气。但仵作的态度令他很是欣慰,便问是不是还没用饭。不待仵作拒绝,就使唤仆人去厨房置办几个菜。
两炷香后,葱爆羊肉和清炒菠菜以及鸡汤面被送过来。
友人拿出佳酿叫仵作先用点垫垫。仆人解释还有两个菜。仵作赶忙表示足够了。仆人看到主人微微颔首便退出去。
友人一边品尝羊肉一边摇头:“火候差了一点。要说这羊肉,还是丰庆楼的厨子做的好。仁和楼这几年名声不小,但这一点远不如丰庆楼。”
仵作:“仁和楼主卖猪肉。什么红烧肉,锅包肉这些。丰庆楼至今也不怎么卖猪肉。”
“还不是因为京师这些贵人不屑吃猪肉。皇家酒楼哪敢卖啊。”友人给仵作夹几块羊肉,“我觉得做得好也是因为掌勺的是御厨。”
仵作点头:“听说有几个厨子以前在太上皇跟前伺候。即便太子——当今见着都要给他们三份薄面。”
友人点头:“可不是吗。作践太上皇的人就是打他的脸啊。”
“说到厨子,近日我也认识个小厨娘。红烧肉做的同仁和楼有一比。”仵作说完就低头吃面。
友人:“查案碰到的。”
仵作点头:“年前乡下有个案子,凶手抛尸时正好撞到那姑娘早起给人做席面。程县令就请她帮忙。”
友人惊了:“还是个姑娘?”
仵作:“十八岁的姑娘。尚未定亲!”
友人笑了,“我说你辛苦多日怎么不回家休息,先来我这里。不是又要给人说亲?你说你,在县衙面对白事,出了县衙就琢磨给人保媒。怎么着?一生一死阴阳平衡啊?”
仵作:“拢共才保几个?”
友人心说,你一中年汉子,保一个也是京师奇闻,难不成你还想三天两头来一个?
“十八岁的姑娘敢做席面,这胆识赶得上丰庆楼的女掌柜了。她可看不上纨绔子弟。”友人递给仵作一杯酒,提醒他不要只吃面。
仵作把酒接过去,吃点羊肉,“你们家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友人:“有啊。但十几岁就有通房丫鬟。乡下可没这些。虽然也是因为穷养不起,但这一点是事实。乡下姑娘不一定能接受。我倒是不介意那姑娘天天拎着擀面杖去花楼找人,但我那几个侄子和外甥定会埋怨我给他们找个悍妇。”
仵作不禁说一句,悍妇好啊。
友人点点头,低声说:“我娘子就是。我有的时候也受不了。”
仵作:“为何不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