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使劲摇头:“改日我喝酒喝死,她也能撑起这个家。换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我瞧着就晦气!”
仵作给他碰一杯:“那就少喝点。”
友人抿了一口又给自己满上,“虽然亲事成不了,但我可以给她找个活?”
“去你家酒楼做事?”仵作顺嘴问。
友人摇头:“跟你说过几次,是卖山珍海味的铺子!”
随即言归正传,说他一个亲戚过几日办喜事,想把丰庆楼包下,可是一天的租金就够置办食材。厨子的辛苦费足够买酒。
食材还要自己准备。
太贵!
仵作:“你想叫那姑娘试试?”
说完就摇头,“据说她做的最多一次才十八桌。”
友人没指望十八岁的姑娘能拿下。他也是那么一说。以至于闻言惊了一下,“当真是十八桌?”
仵作点头,“你的亲戚办喜事,不可能只有十几桌。”
“三十桌,但分两次!”友人解释,“近亲长者用后席面收拾干净,我们这些不在意何时用饭的亲戚入席。”
仵作:“算下来一次才十五桌?”
友人点头:“需要头一天准备食材。她要在城里住一晚。那姑娘同意吗?”
仵作想想叶经年的性子,敢给死人剃头,“她兄嫂给她打下手,有兄嫂作陪,应当可以。”
友人还有一个顾虑,便直接点出希望那姑娘过来试菜。
仵作笑道:“不会叫你失望。”
友人闻言又担心价钱太高,亲戚不同意,便问仵作多少钱一场。
仵作还真不清楚。
“两贯?”
友人:“两贯!多的你出!”
仵作的家人善经营,虽然比不上程家富裕,但在城中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便笑着点头:“可以!”
友人又给他满上。
两人喝得面红耳赤,金乌西坠,友人才叫仆人备车,送仵作回家。
翌日下午,仵作闲着无事便前往叶家村。
仵作走远,叶经年朝额头上拍一下。
金素娥吓一跳:“傻了?”
叶经年摇头:“不敢相信!前些日子我们还说要是能进城做事就好了。这就来了?”
陈芝华:“会不会骗你啊?”
叶二哥:“那人是县衙仵作。在程县令眼皮子底下骗咱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陈芝华疑惑:“咱跟他又不熟,怎么突然帮咱们?”
金素娥:“他不是说了。办事的人家想省钱,又希望席上有城中大酒楼才有的红烧肉和松鼠鱼吗?小妹,过两日我们陪你过去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叶经年点头:“反正天子脚下,青天白日,他们不敢装神弄鬼。
二月二十日天刚亮,陶三娘和叶父就起来做饭。
饭后叶经年就和二哥二嫂进城。
这个时候乡间没有车,三人走着过去。
入城后,叶经年租个车,三人直奔办喜事的刘家。
刘家位于光德坊,离长安县衙不远。
叶经年下车后就告诉兄嫂县衙在西南方的长寿坊。
叶二哥和金素娥仔细看一下路,便随叶经年入光德坊。
因为叶经年是仵作和他友人介绍的,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刘家仆人见着叶经年很是客气有礼。
仆人也懂规矩。
陪三人到了厨房,令一人去找管家,他到门外把厨房让出来。
叶经年看看收拾好的鱼,又想想仵作提到的松鼠鱼,便叫二嫂给她打下手,叫二哥到灶前等着烧火。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炸鱼的香味。
随着松鼠鱼出锅,还有一道鱼骨熬汤煮的青菜手擀面。鱼骨是叶经年剔出来的,面是二嫂做的。
叶经年请刘家仆人进来,仆人看到松鼠鱼的摆盘就惊呼:“一样!”
叶经年提醒他是不是趁热端给主家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