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你告诉她,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赵家仆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叶厨娘不是说她和程县令只有几面之缘?
几面就知道叶姑娘要说什么?
程县令:“需要我亲自过去告诉叶姑娘?”
“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告诉叶姑娘!”
赵家仆人说完就连走带跑。
程县令转向心腹,递给他一张纸,“速去交给赵家大老也。亲自交给他!骑马过去!”
虽然程县令平日里很少同他们嬉笑,但严肃的样子也不多见。家仆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出事了?”
“但愿只是我的猜测。”
程县令不禁叹了一口气。
仆人意识到事情很严重,立刻去找坐骑。
程县令看着家仆远去又不禁叹了口气,只因先前他送葬时,先是看到抬棺的众人第一次没抬起来,接着听到有人嘀咕“死人这么重吗?”随后又听到“老夫人也不是很胖啊。”
程县令若是直接出任县令,兴许听到这番说辞也会认为人死了之后很重。
偏偏他当了几年掌管司法的县尉。
经手的凶案几十起,很清楚人死后不会变重。感觉重了是因为尸体僵硬,不方便挪动之故。再说了,即便变重,也不可能重到十几人险些没抬起来。
程县令两炷香前回到花厅,越琢磨越不对,便用花厅的笔墨写了一个纸条。
程家家仆策马跑到城外,赵家儿孙忙着封土,还差一点就好了,家仆便停在一旁等着。
赵家人可不敢叫他等。赵伯安把铁锨递给堂弟便过去询问,“你家公子不是又要回去吧?”
“我家公子说了不走,哪能出尔反尔。”家仆递出纸条,“公子说务必亲自交到大老爷手上。我看老夫人的封土还差一点,等会再给他吧。”
还差几捧土,谁添都一样,赵伯安就把纸条给他爹,接过他爹的铁锨。
赵家大老爷打开一看,满脸惊愕。
赵伯安见状赶忙过去:“出什么事了?”
赵父把纸条递给儿子,上面只有一行字:据我推测棺中多了一具尸体!
若是旁人这样说,哪怕那个人是皇帝,是皇长子,赵父都得在心里大骂。但是这样认为的是办过多起凶案的程县令。
他是真知道啊!
赵伯安同他父亲一样,潜意识信了。
赵家二老爷和子侄走过来,还没问出什么事了,赵伯安就把纸条递过去。几人惊呼:“不可能!”
不远处的近亲看过来。
赵伯安的父亲赶忙提醒几人切勿声张。
赵伯安低声说:“程县令和咱家无冤无仇。虽说他只是县令,但这几年办过的凶案比咱们这辈子见过的死人还要多。”
赵家二老爷看向兄长,嘴唇哆嗦,“这,不会吧?母亲灵前一直有人。”
赵父提醒弟弟,先前就有人嘀咕怎么那么重。当时他只顾得悲伤,又因听到“死人会变重”才不曾多想。
可是多重才会叫十多个抬棺的都觉得重。
赵家二老爷张口结舌:“那那,那怎么办?”
赵伯安:“兴许作恶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
赵父向近亲们看一下,“说我小人之心也罢,骂我也可以,我还是要说,凶手也许在他们之中。”
赵伯安点头:“若是看到我们回去,他定会放松下来。下午有了万全之策,程县令才能把他抓起来。现在开棺定会打草惊蛇。”
赵老夫人走得急,家里不曾准备棺材。这个棺是前几日买的。买回来之后母亲灵前至少有两人,凶手无机可乘。赵伯安的父亲想到这一点,可以断定棺材里多了一层。
因为多年不曾见过死人,赵父也有点害怕,先前入殓时也不曾留意棺材的深度。因为程县令的纸条,赵父越想越觉得棺材深度不对。
赵父:“回去从长计议!”
赵伯安:“那我再添点土。”
然而手抖,险些把铁锨扔出去。
赵父瞪一眼儿子,接过铁锨把坟头修好,又提醒子侄不许失态,随后才带着家人向不远处的近亲走去。
近亲见过程县令的仆人,便问赵父:“程县令有何吩咐?”
赵父下意识看向仆人。仆人摇摇头表示他什么也没听见。实则他被程县令纵容的胆大,来的路上就看过纸条。
程家仆人也险些失态跌下马。
转念一想,不止一人嘀咕棺材重,而仆人又因经常照顾程县令起居接触过几起凶案,因此非但没有不信,还觉得凶手高明。
等他来到赵家祖坟,神色已经调整过来,又因看到封土快好了,正午艳阳高照,没有任何准备不便开馆,先前才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赵父此时也没心思追究程家仆人究竟知道多少,他只想尽快见到程县令。又不能在近亲面前失态,所以半个时辰后,他才在自家花厅见到程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