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先用饭。”
赵父担心凶手就在近日的宾客之中,不希望打草惊蛇,便请程县令入席。
十五个汤汤水水上一半,程县令离席。赵家大老爷以送送程县令的名义叫上管家,随程县令到门外。
程县令问管家棺材在何处买的,卖给他棺材的人姓甚名谁,长相身高等等,越详细越好。
管家下意识看自家主子。
赵家大老爷:“快说!”
管家:“在西市最大的凶肆啊。卖棺的人,就是东家。”
程县令:“介绍棺材的人也是他?”
“不是。”管家仔细想想,“那人留着络腮胡,脸上有块疤,我险些以为遇到鬼。不过仔细想想,长得体面的人谁去凶肆那种地方啊。”
程县令眉头微皱。
赵家大老爷又觉得心慌,“是这人?”
程县令微微摇头:“不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这几年没去过凶肆。”
赵家大老爷:“是不是在西市街头遇见过?”
程县令点头:“这些日子我去过西市。但是说不好。我先回去叫人查查。伯父半个时辰后去县衙等我!”
第62章流水席他就是阴差,也是个好的。
喜宴用菜是双数,寓意好事成双。白事是单数,所以赵家准备了十五个汤和菜。
第二场的最后一个汤送出去,叶家兄妹几人悬着的心落到实处,但都没心思用饭。
只因半个时辰前,叶经年听到赵家仆人说了一句“程县令公务繁忙,饭菜才上一半就走了。”
既然程县令答应吃席,以他的身份和教养不可能中途离场。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事出紧急。
若有急事,赵家仆人定会加上一句“衙役来找程县令,县衙定是出事了。”仆人不曾提到,程县令所谓的公务繁忙定是借口。
什么事能让程县令做出这般失礼的举动?
不止叶经年,她的兄嫂也能很快便猜到——棺材里当真有两具尸体。
赵家厨娘进来看到叶家兄妹面面相觑的样子,调侃道:“累傻了?”
叶经年挤出一丝笑:“你家大老爷叫我准备二十四桌,只吃二十二桌,还剩两桌菜,我把素菜留出来,荤菜咱们用了吧?”
厨娘点头:“留出两盆。还有几个丫头小子在正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叶经年留出三盆。
饭毕,叶经年洗刷锅铲,金素娥收拾围裙,厨娘见状去找管家。
管家把席面钱付了,注意到还剩一块羊肉,约莫两斤的样子,全给叶经年拿去。
赵家需要守孝,仆人肯定不能开小灶偷吃肉,叶经年想到这一点就接下管家的好意。
走到侧门外,叶经年没忍住,问送她出来的婢女,“你家大老爷在何处?”
这话问得着实突兀,婢女愣了愣神,问:“叶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叶经年要是不掺和也懒得关注后续。可是她掺和进来,又什么都不知道,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叶经年:“请姑娘先告诉我。”
婢女:“不清楚。好像出去了,应当有什么事吧。姑娘可以告诉我,待大老爷回来,我帮你告诉他。”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问:“不必了。”
婢女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姑娘想问程县令在不在吧?程县令先前是在我家大老爷院中。”一副“你不必解释,我都知道样子”笑着打趣,“程县令早走了。姑娘有所不知,程县令出身高贵,同咱们不是——”
叶经年打断:“你误会了。我已定亲。我是要找程县令,但是想当面道谢。”
婢女尴尬地笑笑:“是这样啊?”
疑惑的语气明摆着不信。
叶经年:“姑娘可曾想过,我一个乡下人,城里人怎敢请我做席面?”
婢女不曾想过。
叶经年:“县衙帮我牵的线啊。”
婢女愣住。
叶经年说声“姑娘留步”就和兄嫂赶紧走人。
走出去很远,金素娥慢下来,“那个小丫头啥意思?你找程县令是——”
叶经年:“怀疑我看上程县令了。”
金素娥打个哆嗦。
叶经年无语又想笑,“他就是阴差,也是个好的。”
金素娥:“我没说他是恶人。钟馗是个好的,他要是住咱家,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