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祖母怀疑她故意胡搅蛮缠,便直言道:“我重男轻女!”
程小妹噎住,“——你强词夺理!”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丫头想笑,“郡主嫁到他们家要面对一群穷亲戚。不孝敬公婆犯了‘七出’之一,他们家用咱家的钱富裕起来就可以休了郡主。反过来嫁到咱们家,咱们想见就见,不想见可以把公子的岳父岳母挡在门外。”
程小妹恍然大悟。
小丫头:“郡主不是说过,去年公子查了一个案子,死者被丈夫毒死,就是因为贪她的嫁妆?”
程小妹顿时感到脚底发寒。
程家祖母瞥她:“怕了?”
程小妹也要面子,不想承认她被吓到,顾左右而言他,“周家办喜事祖母去不去啊?”
程家祖母:“我和你祖父不去,你大伯过去。要想尝尝叶姑娘的厨艺,可以和你伯母一起。”
小丫头诧异:“这事定下来?”
祖孙二人看向她,什么叫定下来?还能有什么变故不成?
小丫头看向老夫人:“周家老夫人不是说请叶姑娘试试吗?”
程小妹想起周家至今不知节俭,便转向祖母,低声问:“不会继续强装体面吧?”
程家祖母闻言不许她再掺和周家的事。
翌日上午,程小妹回家。但走之前叮嘱祖母的心腹婢女,一旦定下叶经年就去告诉她,她要吃席。
此时叶经年在家做炖蹄髈。
虽然是昨天买的,但昨天收拾干净天就黑了。
叶经年把肉腌上便去洗漱。
今日早饭后才焖煮。
蹄膀只是清水煮也很香。况且叶经年放了许多香料。以至于又把胡婶子馋过来。
胡婶子看到锅里还在烧便问做的什么。
叶经年:“用八角炖的猪肉和一块猪皮。算是新菜。明早过来尝一块。”
胡婶子惊叹:“炖那么久?”
叶经年:“待会儿就盛出来晾凉,像做猪皮冻似的。”
忽然想起锅中有许多汤,便问胡婶子要不要汤,回头给她盛两碗用来煮面。
胡婶子不假思索地表示待会就叫小兰把盆送过来。
一个时辰后,叶小兰端着一盆汤出去,正好碰到西边邻居嫂子回来做饭。叶小兰鬼使神差地说,“年姐姐给的肉汤,可以浇在面上,你要不要?我给你倒一半。”
邻居嫂子当然想要。估摸着叶经年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她便回家拿盆。
半个时辰后,陶三娘和叶父端着碗到路边用饭,因为路边有树,很是阴凉。邻居嫂子看到他们碗里只有面和菜,心里纳闷:“年妹妹没做肉啊?”
陶三娘:“说是新菜。也不知道什么菜。收拾两天了,能不能成还要看明天。”
村里有人见过周家管家妻子,邻居嫂子听人说过这件事,“年丫头接的事这么难办啊?”
叶父点头:“不一定成。说是大户人家,祖上可能还是跟着皇家打天下的。”
“这个活不好干!”
胡婶子的丈夫在叶父另一侧,闻言直摇头,“给的钱多不多?”
叶父:“同旁人一样。”
邻居嫂子不禁说:“这些城里人,越有钱越小气!”
叶经年从院里出来,“这次学会了用不着,兴许下次能用到。爹,要不要炊饼?大嫂晌午做的。”
叶小妞拿着像花一样的炊饼跑出来。
在附近用饭的村民瞬间明白,不止叶经年这几日做新菜,她大嫂陈氏也在练厨艺。
认为席面简单的村民此刻不得不承认干什么都不易-
翌日清晨,叶经年洗漱后就去厨房。
昨天做的肉盛出来之后就放到箅子上,箅子下方是井水,寒气冰了一夜,应当凝固了。
叶经年打开锅盖,果然凝结成块。
切块码成两份,叶经年看到大哥进来,叫他烧火热几个饼,她准备蒜汁,早饭便是炊饼就水晶肉。
多的那份放堂屋,少的那份被叶经年和两个兄长端出去。看到胡婶子等人,叶经年就叫她们夹一块尝尝。
尝到肉皮,胡婶子忍不住问:“我也可以做吧?”
叶经年点头:“改天你买两斤肉做来我尝尝?”
胡婶子又不舍得了,只当自己不曾问过。
第二天叶经年去善德乡买一斤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