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院门前种的茄子长大了,叶经年晌午就做肉沫茄子。
去年叶经年到家时茄子都没了,这道菜对叶家众人而言也算是新菜。为了配这道菜,叶经年蒸了一锅米饭,被老老小小吃得一干二净。
叶小妞撑得打嗝还要茄子肉沫和米饭。
陈芝华抬手给她一巴掌:“撑坏肚子以后还吃不吃?”
叶经年说出以后再做,这小丫头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
第二天晌午没做叶小妞心心念念的茄子,而是用家里吃不完的青菜做了绿色的面条。
叶小妞何时见过绿色的面啊,顿时稀罕地抱着碗不撒手。
又过一日,大嫂陈芝华做了千层油糕,叶经年教二嫂做干煸豆角。
村里有人种圣女果,叶经年在蜀郡见过,不足为奇,但她不知道对方是准备拿去卖的就去借。
对方不好意思提钱,因为日后可能要麻烦她做席面。
邻居嫂子看到叶经年端着一碗圣女果就夸她面子大,那家人把小果子看得紧,她居然能要到。叶经年才意识到莽撞。
翌日,叶经年进城买两斤,回来做一份圣女果炒鸡蛋就给那家人送一半,说她昨天想试试这个菜,但忘记买。今天又担心她不收,索性做成菜,请她尝尝,顺便给点意见。
这家人看到一半圣女果一半鸡蛋,非但不再计较那点钱,在叶经年走后还夸她会做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家祖坟冒青烟,陶三娘居然能摊上这么懂事的女儿。
如此又过几日,周家依然不曾来人请叶经年,叶经年便知道这事黄了。
叶家兄嫂一直觉得没准备好,所以从叶经年口中得知这事没成反倒松了一口气。
程小妹险些气个半死。
月底休沐日,程县令回来,程小妹就把此事告诉他。
程县令无法理解妹妹气什么:“没成不是常有的事吗?你选个簪子还要货比三家。何况婚宴这种大事!”
“我不要面子?”
程小妹气得破音。
程县令:“你叫我怎么做?请表兄出面把周家主事人叫过去骂一顿?”
“他不配!”程小妹忽然有个主意,“你帮我!”
程县令气笑了,“我叫周家再办一次?”
“他家不成就没有别家?”程小妹盯着兄长。
程县令叹气:“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没有拒绝就等于答应?程小妹满意了,很是敷衍地道一声谢就高高兴兴走人。
程县令不禁抱怨:“我怎么会摊上这种妹妹!”
书童好奇:“公子帮不帮?”
“我不帮她不知道得气多久。”程县令叹了一口气,“罢了。下午随我出去。”
书童看着刺眼的太阳:“午饭后?”
经书童提醒,程县令不想出去遭罪。
“酉时左右去西市。”
这个时辰离城门紧闭只剩一个时辰,在城外纳凉的人,游玩的人应当回来了,躲在家中一天的人也该出来消遣,他一定可以遇到多个熟人。
实则程县令所料不错。
在酒肆林立的街道上走了半程,程县令就听到有人唤他。
左右一看,耳边传来“抬头”的声音。
程县令抬头看去,二楼窗前有个脑袋,竟是他家邻居。
“上来!”
邻居再次开口,程县令便进去。
没等程县令坐下,邻居就问他怎么舍得出来。程县令抱怨被妹妹烦的。邻居有点好奇,便顺嘴问出什么事了。
程县令看向身边书童,你不是能言善道吗,你来!
这点小事可难不倒书童。
书童叹气:“都是小人的不是。前些日子有个孙大人请我家公子吃酒,请的厨娘恰好我们见过,以前公子在乡间查案时曾找她询问过嫌疑人。我在郡主跟前说漏嘴。郡主觉得同她年龄相仿的农女做席面很是稀奇,便问她厨艺如何如何。”
程县令颔首。
邻居好笑:“这有何难?请她到府上置办一桌便是。”
书童:“前些日子郡主去探望老夫人,听说隔壁周家在四处找厨子,正好我们家大老爷也要过去,郡主就提议请那个厨娘。”
巧了!
周家二房长子同程县令的这个邻居是同窗。因为这层关系收到请柬,而他这人生性爱热闹,那日便去了。
“听说请的是仁和楼的厨子。”邻居看向程县令,“两男两女,早年在东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