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姑立刻替女儿谢谢叶经年。
叶经年:“不用谢。表妹辛苦换来的。但是我们还要立个契约。”
众人变脸。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是这样。近日听说前村的李婆子四处找人询问松鼠鱼和糖醋排骨,还有四喜丸子是怎么做的。李婆子要知道表妹跟着我做事还没钱。她拿出一贯钱买一道菜,小姑,你心动吗?”
叶小姑犹豫了。
叶经年看向二表嫂:“二表哥,你心动吗?”
兄妹几家所有存钱加一起不足两贯。真有这种事,又恰好赶在他们生病需要买药的时候,很难不心动。
叶经年:“签了字,年后也不用担心我不给钱啊。”
姑表兄开口说:“应该的。日后不会为了几文钱生分。”
叶经年:“既然这样,正好小姑可以帮表嫂作证,表姐可以帮表姑作证。”
叶小姑和叶经年的姨表兄表姐没有血缘关系,给彼此作见证在法理上是允许的。
饭后,叶经年找出笔墨纸砚,一式四份,她一份,姨表兄表姐和小姑各一份。
叶经年的姑表兄认识几个字,看到叶经年的字,不禁说:“年妹妹的字这么好啊?”
“也还行。”叶经年看向表嫂表妹和两个小的,说出近日兄嫂跟着她学算账,她们也想学就叫兄嫂教他们。
大表兄脱口道:“做菜还要会算账?”
叶经年无语了。
金素娥:“要是主家问你用多少肉,需要多少钱,你咋办?”
陈芝华符合:“前几日我们在城里做事,当天的菜和肉都是小妹同管家和厨娘一起买的。”
叶经年:“村里识字的不多,问你六桌席面需要几斤五花肉,几斤排骨,难不成表兄说一桌一斤?”
大表兄觉得一桌一斤足够了,无意识地点点头。
叶经年:“我们南边有个赵家村,赵家村有个‘赵大户’,一桌一斤肉定会被亲友嫌吝啬。这个时候表兄怎么安排?”
大表兄被问懵了。
叶经年看向表姐的儿子和大表兄的女儿,又扫一眼二表嫂和姑表妹,“我们做席面不是主家给了钱,我们把菜做出来就成了。”
两大两小一脸的“难道不是这样吗”的神色落到叶经年眼中她毫不意外。
叶经年:“先看找你做席面的人的衣着。如果洗得发白,说明她家中不富裕。这个时候就可以提出用猪下水。但不能说我看你家没钱。应当说你擅长做这些。如果来找我们的是城里人,就不能提猪下水。也不能提鲍鱼。用鸡鱼肉蛋定菜单。”
二表嫂:“主家有你说的那什么鲍鱼呢?”
叶经年:“我也是近日才知道,西市许多酒楼都接喜宴。这种人家会把食材送到酒楼,请酒楼厨子收拾。亦或者请丰庆楼的前御厨。他们比咱们擅长。主家不请丰庆楼的御厨,也不去酒楼,就是想省钱又不希望酒席饭菜难吃被戳脊梁骨。”
两个小一知半解,表嫂和表妹恍然大悟。
叶经年趁机提醒他们,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把“这样安排是为你着想或省钱”挂在嘴边,要说宾客会不会吃不惯,亦或者食材容易买到。
表嫂和表妹连连点头。两个小的见状也跟着点头。
叶经年:“像我方才提到的赵大户,他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的。不能因为人家准备的食材多就随意糟蹋。喜宴当日主家不想给自己添堵,不会说什么,但会把这事记下。”
大表兄不禁说:“做席面跟做生意一样啊?”
叶经年无语又想笑:“钱财来往不是生意是什么?开铺子卖的是实实在在的物品,我们卖的是厨艺!”
金素娥:“我们比生意人好的一点是不用交税,也不用被当成商户。”
大表兄忽然觉得,跟在叶经年身边几年,即便女儿没有学会做席面,将来也能找个好婆家。
大表兄就提醒女儿和外甥日后用心学。
叶经年向门外看看,“天色不早了。”
姨表兄和小姑家离叶家村较远,再耽搁下去,到家太阳就落山了。
听闻此话,众人告辞。
叶经年和兄嫂帮爹娘收拾收拾麻袋,找出镰刀等物,准备秋收事宜。在家闲了两日,又接到事了。
一红一白还有一个过生辰的。
过生辰的这家在八月底,还不是旁人,也是程县令的邻居。
程县令的邻居先前给他爹过了五十大寿,几桌近亲,老老小小聚到一起很是热闹,他娘也想过生辰。
可是四十七岁不是整寿,他娘就有些犹豫。他看出这一点便说,又不是大办,借个由头热闹一下。
儿子这么一说,侍郎夫人就决定办两桌,只有女眷,不要给她准备礼物,人来了便可。
这公子找到叶经年说和上次一样是四桌——两桌男两桌女。
八月二十七一早,叶经年就带着大嫂和二嫂来到工部侍郎家中。
有了第一次,这一次等叶经年到的时候,她需要的蹄膀和猪皮已备好。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羊肉。
叶经年不禁说:“羊肉明日再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