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将冷笑:“虐待他人致死时可曾想过你父亲?”
“不过是几个贱婢!”这公子挣扎着坐起来,“我从未强迫任何人!”
中郎将再次感到怒气上涌,“进了你家的门便是你的奴仆,生死由你?”
这公子给中郎将个“难道不是吗”的眼神,仿佛中郎将在说废话。
中郎将:“既如此,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私下买入?因为你们都清楚这样做是犯罪!休要为自己畜生行为开脱!”
中郎将转身出去,这人慌忙爬起来。两位亲兵一左一右,伸手拉上门。这人使劲拍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
中郎将脚步一顿,“你父亲?”
门里边声音停一下,接着又说:“你也不希望陛下左右为难吧?”
中郎将嗤笑:“你父亲认为陛下初登基,民心不稳,这个时候不敢动老臣?倘若太上皇出面令皇帝严查呢?”
两位亲兵离门最近,明显感觉到里头的呼吸没了。
中郎将:“陛下担心杀了你,你父亲麾下兵将起事,就不担心放过你,我王家不同意?一个畜生,真会有人拼命救你?”
叫嚣声消失。
中郎将左右看一下,两位亲兵跟上。
三人来到掩埋死尸的小院,仵作忙着把一具具白骨收起来。中郎将便问程县令,他可以帮忙做什么。
程县令指着尸骨上的衣物,“府中还有侥幸活下来的婢女,她们可以通过衣物帮死者家人辨认,劳烦表兄把钱财统计出来分给死者家人购买棺衣,让她们入土为安。”
中郎将:“钱财在何处?”
程县令看向正院方向,“正房有许多字画摆件,库房有许多钱。”
县尉:“兵部侍郎就不该给他钱!”
程县令转向县尉:“你怎知是他爹给的?”
中郎将:“那畜生是他母亲生的,世间不爱子女的母亲极少。”
程县令点头:“她兴许还会认为这些女子引诱她儿子!”
中郎将看向程县令,程县令不待他开口就问:“想知道你表姑是不是这样的人?回头帮你问问。”
中郎将赶忙说“没有”,接着就带着亲兵前去正房。
与此同时,叶经年从主家出来。办喜事的这家是生意人,房子就买在西市附近。叶经年要是出城,可以不用经过崇化坊。但她从崇化坊穿过也不绕路。
叶经年担心迟了一日又死一人,所以想看看程县令有没有查兵部侍郎,便问兄嫂:“我们先去崇化坊?”
叶家兄弟已经从妻子口中得知妹妹在廖家发现的事。尤其是叶大哥有个女儿,希望虐待女子的畜生早伏法,所以四人没有异议。
走到崇化坊入口,叶大哥提醒:“我们不要从门外穿过。从房屋旁边巷子里看一下。”
叶二哥不理解:“既然不靠近,为啥不直接去县衙找程县令?”
陈芝华:“前几日我们去程县令的邻居工部侍郎家做席面,听到他府上丫鬟说,程县令很忙,休沐日都没回来。”
叶经年点头:“他不一定在县衙。就算在县衙也没心思见咱们啊。”
金素娥瞪一眼丈夫:“人家是县令,你当是咱们不做席面就没活了?”
这个时候小麦早已晾干入仓,黄豆高粱还没长大,除了出来做事的人,村里人都没什么要紧的事。
最多割草放羊或者编夏天和冬天穿的草鞋。有些人会编几个柳筐,用去年的高粱头做扫帚,亦或者把高粱头上的杆子切下来穿成锅盖,拿去城里换几文钱补贴家用。
叶二哥闻言不敢反驳,就小声嘀咕:“我不过说一句,看你说多少。”
金素娥没听清,看向他叫他再说一遍。
叶二哥指着宅院与宅院之间的小路,“从哪条路进去?”
叶经年走到离她最近的巷子往南越过两处宅院,又往西行半里,再往南越过三处宅院,金素娥就提醒她停一下。因为前面就是廖家的宅子。
陈芝华:“兵部侍郎在廖家东边,我们是从这边过去,还是绕到东边,从兵部侍郎家旁边的巷子过去?”
此时她前面便是廖家西边巷子。
叶经年:“就从这边过去吧。从东边巷子太打眼。”
说完继续往南,出了廖家墙角,叶经年往东一看就放心下来,“不要停,继续走!”
穿过东西向小路,叶经年来到廖家南边巷子里就停下,问兄嫂有没有看清楚。
四人连连点头。
虽然不曾停下来打量,但只是看一眼,四人就认出守在门外的衙役是县衙的人,只因其中一人他们在赵家村见过。
金素娥压低声音:“程县令这是在抓人?”
叶经年:“周围邻居应当知道。”
她不信没人好奇此事。
果不其然,走到巷子路口,叶经年东西一看,东边巷子里有人,因为她看到了半只脚。
周围邻居应该都在东边巷子里看热闹。因为有房屋遮挡,巷子里不热。之所以不在西边,也就是叶经年穿过的巷子,八成是因为有廖家遮挡,不一定能看清听清东边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