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看向兄嫂,征求他们的意见。
四人点点头。叶经年向东边走去,佯装好奇:“那门口有官兵,是出事了吗?”
离叶经年最近的几个男女满脸警惕,问她是何人。
叶经年:“我是做席面的厨娘。前些日子廖家的席面就是我做的。今天是路过崇仁坊,远远地看到这边有官兵,担心是廖家。走近才发现是廖家邻居。”
廖家办喜宴前一日,四邻都被香味勾的想要带着贺礼上门。但平日里不怎么来往,事到跟前也不好意思过去。
四邻就劝自己忍忍。
谁能想到第二日更香。
如今可算叫她们见到始作俑者。
众人异口同声,“是你?!”
叶经年被吓一跳,不禁后退一步,“是,是我,不可以吗?”
离她最近的女子看到她误会,赶忙解释:“不是。我们没想到做席面的厨娘看着才十七八岁。”
女子身边人附和:“我们以为最少也是三十七八岁。”
叶经年放心了:“所以廖家邻居出什么事了?不会连累廖家吧?”
几人又异口同声:“不会!”
叶经年满眼好奇地等着他们继续。
不久前县尉带着死者爹娘过来,有两个胆大的邻居问出什么事了。死者娘只说了一句“我可怜的女儿”就被县尉叫走。结合她们不止一次看到廖家东边邻居带人回来,便猜到出什么事了。
离叶经年近的邻居低声说:“这家应当有病,折磨死很多丫鬟,死者爹娘告到官府,县令就带着衙役把这家给围了。”
邻居的邻居低声问:“听说这是兵部侍郎的宅子?当初买卖时听房牙显摆,买房子的人是兵部侍郎的管家。”
叶经年故意问:“程县令敢抓兵部侍郎?”
离她近的女子道:“兵部侍郎又不住在这里。应当是他不成器的儿子。打发的远远的,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此言得到所有人赞同,包括叶经年的兄嫂。
叶经年又故意问:“那也是兵部侍郎的公子。县令敢抓?”
离她近的女子笑着摇头:“以前的县令肯定不敢。如今这个来头很大,进门就把人关起来。”
女子的邻居附和:“先前我们还听到里面有人嚷嚷着放他出去。”顿了顿,感叹,“幸好县令没有畜生行为。否则除了皇帝,真没人敢管!”——
作者有话说:作者这两天病了,脑子不够用,可能会写漏掉,大家可以直接点出来
第75章处决兴许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递到刑部……
叶经年听到了她关心的事,又同廖家四邻寒暄几句就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走出崇化坊,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约莫一里路的样子。金素娥一边跟着叶经年往南一边问:“那畜生的爹会被查吗?要是只抓那畜生,最多仨月那畜生就有可能出来。”
叶二哥:“监狱又不是他家开的!”
叶经年看向二哥:“可以找人替他入狱。”
叶大哥难以置信:“可以这样?”
叶经年点头:“百贯就可以买通狱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兄弟二人闻言又问兵部侍郎会不会被查。
叶经年:“要看程县令怎么处理。”
程县令傍晚回到县衙就叫书童回家把他的茶叶拿来。掌灯时分,衙役核实漏网之鱼,胥吏整理口供,程县令和几个县尉整理证据,直到没有遗漏,程县令灌了一杯浓茶,先写案卷经过,后写奏折。
天亮了,程县令洗漱一番,身着官服骑马进宫。
抵达宫门外,程县令下马便看到多位朝廷重臣三三两两向宫门走去。
也是如今昼长夜短,卯时将至天就蒙蒙亮的缘故,程县令可以分清谁是谁。
估摸着离卯正早朝开始还有将近两炷香,程县令不必着急进去,就在宫门外等上一等。
过了片刻,从南边先后过来两辆车,前面的车用料华贵,后面的车棚和拉车的马不匹配,马是好马,车看起来同城中寻常百姓用的并无不同,车里坐着的人极有可能是五品小吏。
程县令本能向“小吏”走去。
快到跟前意识到若是有人找他,却找到他父母面前,他心底定会有些不快,便转向华丽的马车。
车里的人出来,程县令向前行礼。这可把从车上下来的人惊得不轻,“程县令无需多礼。怎么不进去?”
程县令把他熬夜写的卷宗递出去,“请大人尽快核实。”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审核重案死刑的大理寺卿。但具体负责案件的多是两位少卿。正因如此,先前程县令本能向寻常马车走去,盖因里面坐着的大理寺少卿之一,也是程小妹提过的薛大人。
大理寺卿余光注意到薛大人过来,便冲他招招手:“通明,看看这个。”
薛大人走来便打开,看到卷宗首行就看向比他小很多的程县令,“什么时候的事?”
大理寺卿很少看到这位下属失态,见状便问:“什么案子?”
薛大人把卷宗递过去,大理寺卿看清内容也是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程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