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死者秋后成婚,难不成许的是宦官人家?”叶经年又问。
厨娘估摸着叶经年在城里做事时听人说的,所以不意外她知道这些,“是有这事。听说原先想给兵部侍郎结亲,就是早些时候被查的那家,姑娘知道吗?”
叶经年点头:“兵部侍郎的儿子喜欢虐待少女?”
“对,是这个!咱家觉得国公府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能同意和咱家结亲,夫人就请媒人出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厨娘摇头,“我们家夫人就说,我看看国公府的表小姐能找个什么样的。”
叶经年一脸好奇地问找的那家。
厨娘被她的神色取悦,就没故弄玄虚,“国舅爷的远房侄子。”
叶经年吃惊,“不就是皇后的侄子?顺国公府竟然能攀上太子母族?”
厨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忙澄清:“陛下的舅舅颜国舅。别看陛下立了嫡长子为太子,可太子的舅舅还算不上国舅爷。不过我家老爷也说了,婚期没定,颜家八成骑驴找马。”
叶经年对颜国舅没什么好感。
前几年在蜀郡,听当地百姓说过,有个大贪官就是颜家人。但这事没根没据,叶经年不敢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妄言。
叶经年:“听说死者的两个舅舅被收监了?”
厨娘很是意外:“姑娘连这事也知道?”
叶经年:“刚刚进城听人说的。”
“那就难怪了。我家老爷说昨儿的事。”厨娘摇头,“不过我觉得大理寺过几天就得把人放了。”
叶经年闻言真好奇了,“为啥?”
“大房的大姑娘是太上皇的嫔妃啊。”厨娘捂住嘴小声说,“哪个男人不喜欢皮子嫩的。大姑娘在太上皇面前掉两滴泪,太上皇肯定叫薛少卿把人放了。听说薛少卿以前同礼部和御史在朝堂上打起来,太上皇都没舍得处罚。薛少卿能不给太上皇面子?”
叶经年心说,我就知道问她问对了。
“顺国公府的大姑娘有没有孩子?”
厨娘仔细想想,“没听说。那姑娘也是命苦,进宫不到一年太上皇就退位了。”
叶经年:“要是没孩子,太上皇不会为她费心。要给皇家生个一儿半女,这事不用太上皇出面,陛下也会叫薛少卿把人放了。”
厨娘听管家说过,新帝这几年减了百姓赋税就是为了笼络人心。
“姑娘不说我都忘了。太上皇最小的孩子好像才四五岁。但不是顺国公府的姑娘生的。”
叶经年:“看来顺国公府凶多吉少。”
“活该!自家没了女儿,用妹妹的女儿讨好高官,自找的!”厨娘越说越气,“幸好兵部侍郎的儿子被砍了。不然那姑娘都活不到今年。”
叶经年连连点头。
厨娘又改说顺国公府就是外强中干只剩虚名,要不然他们家哪敢跟“皇亲”结亲。
叶经年问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厨娘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她的好奇心被叶经年勾起来。
下午在院里摘菜,管家的娘子过来搭把手,厨娘同她闲聊,聊到明天的喜事,很自然说到顺国公府的表小姐,又说国公府的两位老爷都被收监,是不是还有别的官司。
管家时常在外面行走。这几日尤其繁忙,平均一日出去三回,还真听人聊过顺国公府。
说来也是因为同住延康坊,近日坊间只有这一件大事,好奇心盛的人很难不关注,这才传到管家耳中。
管家回来同他娘子闲聊,顺嘴提过两句。
出事的又不是自家,管家娘子没什么可避讳的,看到几个厨娘丫头,还有叶经年的表嫂和表妹都好奇,管家娘子就说,“听人说国公府的二爷帮人弄过假的罪证。”
叶经年在厨房炖明日需要的水晶肴肉,闻言就叫烧火的二嫂看着,她出来问:“啥罪证?”
管家娘子乐了:“叶姑娘也这么好奇啊?”
叶经年:“还不是他们家表小姐的事。这些天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我不想留意都不行。”
管家娘子不禁说:“这倒也是。前几天我们还在说,以前县令查案很快,无头女都没用半个月,这次怎么那么慢。”
厨娘点头附和:“十天前衙役来咱们这里,还问我们家有没有十七八岁的姑娘。”
叶经年:“所以是啥罪证啊?”
管家娘子:“说是牵扯到什么钱,因为什么事败露,他就把直接证据给换了。”
叶经年:“伪造个账簿替换真的,原本账簿上少了千贯,被他一换只少百贯。原本应当流放,换过之后关几年就出来了?”
管家娘子点头:“应该是这样。我家男人也是听别人说的。”
厨娘不禁问:“那人也不清楚?”
管家娘子:“大理寺才把人带走,应当还在查证,他们都不一定清楚有哪些事,外人就是猜测。”
叶经年:“无风不起浪。这种事要不是真干过,旁人不会这样猜。听说他们家大老爷是吏部官员。吏部造假比替换账簿简单。要猜也是猜国公府大老爷才是。”
管家娘子仔细想想:“听你这样一说,八成真有这事。”
厨娘:“兴许国公府的大老爷也干了。不然大理寺咋会把俩人都带走?”
叶经年的表妹不禁说:“兴许就是带过去问一下?”
此言一出,管家娘子和厨娘、丫鬟齐摇头。
表妹看向叶经年,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