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铺子东家不同意,认为堵在门外不雅观。叶经年也没绕弯子,直接问要是准备去别家买面脂的人停下买饼,抬眼看到他铺子里也有,是舍近求远呢还是装没看见。
铺子东家立刻同意。
胡婶子这两年跟着叶经年也赚了几百文,自然愿意出三十文。何况三十文两家分。既然都没意见,此事就定下来。
到了西市,叶大哥放下木筐等物就去寄存驴车,叶经年帮大嫂把肉和切肉的板子摆出来,大嫂生火烙饼。
叶经年叫大嫂先给她做十个,成本价卖给她。在大嫂做饼时,叶经年来到这条街的另一头找胡婶子,叫胡婶子也给她做十个,五个纯肉,五个夹菜,都用纸包起来。
因为鏊子不够热,约莫过了一炷香十个饼才做好。这个时候叶大哥也跑回来。叶经年便拿着饼去另一头找胡婶子。
随后她用自带的小篮子拎着二十个饼直奔县衙。
今儿是六月初三,非休沐日,程县令和衙役们都在,但不在正堂。
叶经年把四个饼送给正堂四人就问程县令起了吗。
拿到饼的衙役惊讶:“前几日咱们只是随口一说啊。”
前几日叶经年问可以在何处摆摊,衙役反问她问这个做什么。叶经年说端午节在家做馍夹肉被邻居看到,邻居要出来摆摊,还叫她大哥大嫂一起。衙役顺嘴说回头给咱们也尝尝。
叶经年自然满口应下。
“饼不大,不值几个钱。”
叶经年说完便去县衙后堂。
六月的室内闷热,程县令等人在院中果树下,面前放着粥、饼和菜。叶经年算是来得正好。
与程县令同坐的几个县尉立刻起身,叫隔壁桌的程衣去搬把椅子。
叶经年赶忙阻止,解释道她吃过饭来的。随后把小篮子递过去,说她大哥大嫂和邻居今儿进城卖饼,请大家尝尝,顺便给她提个意见。
掌管司法的县尉惊叹:“叶姑娘,你做事真是雷厉风行啊。”
管税收的县尉不禁点头:“说干就干!”
叶经年:“其实早几天就把炉子、用来做饼的木板等物收拾好了。当时想的是西市不能摆摊,就挑着担子到坊间叫卖。几位大人快尝尝,凉了有腥味。用猪肉做的,真不值钱。”
肥猪肉也没有羊肉贵。有人眼尖看着有瘦肉,相信她的说辞,便笑着把篮子接过去。
叶经年提醒,有的是纯肉的,有的放了焯水后的莴苣叶和现摘的黄瓜丝,有的放了芫荽。
爱吃芫荽的县尉不再客气。
早上想吃清淡一些的县尉选个有黄瓜丝的。六个县尉选了之后,叶经年看向程县令,“大人不尝尝?”
程县令:“你用了吗?”
“用过。”叶经年看向隔壁桌,“我还担心二十个饼不够。看来还有剩。”
程县令拿走一个,叶经年就拎着篮子向隔壁桌走去。
隔壁桌有六人,其中一人还是程衣。叶经年先递给他一个,便问:“仵作呢?”
程衣:“这几日没什么事,他在家休息。姑娘找他有事?”
叶经年:“感谢他帮我牵线接的喜事啊。”
程衣:“那我替他吃了。回头我帮你谢谢他。”
叶经年又给他一个,程衣傻了,他只是随口一说啊。叶经年见他不接,索性把剩余的饼都拿出来放桌上,便转身对程县令道:“大哥大嫂第一次进城卖饼,我有点不放心。”
程县令点头:“快去吧。”
吃饼的县尉叫叶经年停一下。
叶经年问是咸了还是淡了。
县尉笑着说:“都不是。方才姑娘说莴苣叶焯过水?以我之见,可以用新鲜的。”
叶经年:“我担心新鲜的有点苦。回头试试用盐水泡一下就捞出来。”
县尉不懂做饭:“那姑娘多试试。我也是这么一说。兴许有人喜欢水煮过的莴苣叶。”
叶经年道一声谢。
因为确实担心邻居和她兄嫂,所以叶经年又租车到西市。
胡婶子和邻居嫂子在西市南端,叶经年下车后先看到她们。可能在旁人铺子门外做饼的缘故,看着不像无依无靠,所以没人故意找事。但摊位前也没什么人。
胡婶子在烙饼,邻居嫂子在做饼,叶经年见状便说:“没有客人的时候可以做慢一点。做太快饼就凉了。”
两人一愣。
胡婶子先反应过来,笑着说:“有人买饼。”
叶经年左右一看,人在哪儿呢。
胡婶子指着斜对面,“那边铺子东家,说方才看到你买十个,怀疑你是咱们找来的人。等一会儿不见你回来,他好奇,就过来问你不是自己人吗。咱刚到这里,我也不好意思撒谎。”
叶经年:“他看你实在就要买饼?”
邻居嫂子好笑:“哪是啊。问你咋买那么多。我们说多亏了你找朋友打听,咱们才能在这里摆摊。你拿着饼去感谢他们。”往身后看一眼,“我们又给这个东家做一个纯肉的。他就说,你们看着不错,给我来一个。”
叶经年:“我走这么久才卖出去一个?”
胡婶子摇头:“他先买了一个。吃过之后去隔壁街上要了一碗汤,又叫咱们给他做一个。他买过之后,有人问他味道咋样,他说肉炖的入味,旁人又买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