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放心了:“那你们先做着。我去那头看看大嫂有没有卖出去。”
陈芝华卖出去七八个,只因有人认出她。
——公主府前面的邻居。
驸马生辰那日下午,叶经年和两个嫂嫂在巷子里上车,正好被出来放泔水桶的仆人看见。
仆人和厨娘出来买菜,走到路口不经意间瞥到陈芝华,他觉得眼熟,停下来问她是不是做席面的厨娘。
陈芝华说是。仆人问她怎么在这里卖饼。叶大嫂说天热,嫁娶的很少,只有突发的白事和庆新生的。但这种事也不多,她闲着半个月没啥事,就想着赚一点是一点。
厨娘问仆人和陈芝华咋认识的。仆人就说她在公主府做过席面。
路过的人原本怀疑仆人是陈芝华请的。闻言感觉陈芝华没胆子攀扯公主,便相信只是巧遇。
好奇心盛的人就问什么席面。
仆人说红白喜事宴请宾客的席面。闻到肉香,仆人好奇,问是不是叶经年做的。陈芝华说小妹天还没亮就起来买肉卤肉。
仆人立刻要一个纯肉的。厨娘也不差钱,要一个加了芫荽的。因此陈芝华的生意打开。
叶经年赶到北头,陈芝华摊位前站着三个人,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半大小子。
陈芝华看到叶经年便对几人说:“她就是我家小妹。”
三人转过头去,看到叶经年的长相眼前一亮。
虽然叶经年的长相称不上美艳,但高挑的身材和自信样子显得她气质出众,并非随处可见。
等着买饼的妇人看着叶经年的发饰,很像还没嫁人,就问姑娘多大了,是否定亲。
陈芝华正想开口,叶经年道:“二十岁,定亲了。”
叶大哥一愣,回过神来就想问她啥时候定的亲。
叶经年没容他问出口,问还有多少肉和饼。
听闻此话,叶大哥只能把到嘴边的花咽回去,打开锅盖,说不多了。
陈芝华说饼还有一半。
叶经年做主,做五十份,闻言看看日头,估计能卖完,她就在一旁帮忙收钱。
买饼的妇人有些失望,又笑着说:“像姑娘这样的,我应该想到,不可能这么大了还没定亲。”
叶经年点头。
妇人好奇地问:“夫家是做什么的?”
叶经年眉眼低垂假装不好意思。
妇人愈发好奇:“还怕咱们知道啊?”
叶经年:“就是在县衙小吏,平日里干着跑腿的活。”
妇人很是意外,忙问:“咱们县啊?”
叶经年点头:“方才我不在这里,就是给他和他的同僚送饼。”
一直没开口的男人对叶经年的态度瞬间变得热络许多,“县里哪位大人?”
叶经年摇摇头:“这就别问了。对他影响不好。”
妇人点点头,瞥一眼男子,“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误会姑娘。这事要是传到她未来公婆耳中,也会误会姑娘四处显摆。”
叶经年:“是这样。多谢大姐姐理解。”
妇人又笑了:“我都四十岁了,你得喊婶子。”
陈芝华把饼递给半大小子,便问妇人要不要用纸包起来。妇人赶忙表示不用,指着不远处卖胭脂水粉的铺子说是她家小店,她到家就吃了。
叶大哥给她做三个,叶经年把小篮子借给妇人用,说刚出锅的饼很烫。
妇人越发喜欢叶经年——长得好,未来夫家好,还这么会做事,以至于到自家铺子门口看到邻居就同他夸叶经年的饼好。
邻居问:“你家亲戚啊?”
妇人:“是不是我家亲戚,你还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