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妞玩一会就挤到她爹娘中间说:“要是天天下雨就好了。”
陈芝华瞪她:“不用读书?”
叶小妞不敢接茬,担心她娘立刻点灯盯着她写字,“阿翁说下雨好啊。”
叶父上午确实说过,这场雨下下来,今年收成不会太差。可惜下的日子不赶巧,正好叶经年进城。
陈芝华无法反驳,就朝女儿脑袋上戳一下,“你就是嘴巧!”
叶小妞掀开被子钻进去。
与此同时,程县令因为案子都送上去,又没有新案子,离四月份的劳役还有一些时日,下午算是无事可做,也回到后堂休息。
“大人!”
程县令就要关门,衙役急匆匆跑来。
看着衙役焦急的样子,程县令突然看到心悸,不由得抓紧门框,“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报,南边路边发现一具女尸。”
程县令松了一口气:“叫上仵作,随我过去看看。真是嚣张!青天白日,城里那么多人也敢抛尸!”
衙役张张口:“大人,不,不是城里,是城外,南边!”
程县令往前趔趄。
衙役慌忙扶着他:“小心!”
程县令稳住身体跨过门槛,不禁抓住他的手臂:“你说什么地方?”
衙役看他这样忽然不敢说出口,可是人命关天,迟了半刻,可能就叫凶手逍遥法外,“前往叶家村的那条路上!”
窝在房里养病的县尉趿拉着鞋拉开门,瞪一眼衙役,“胡说什么!大人莫慌,肯定不是叶姑娘。叶姑娘走的时候可是扮成男子。报案的人说是女子。”
程县令想起来了,不禁安慰自己,那么厉害一人,就算真遇到不好的事,也是同凶手鱼死网破。
“是我忘了。她无论怎么看都像个雌雄莫辨的少年郎!”程县令松开衙役,看到程衣从对面卧室出来,叫他速去备马,他向正堂走去。
衙役看一眼县令慌而不乱的脚步,低声道,“原来您说的是真的啊。”
县尉:“那种事还能有假。也就你们没点眼力见儿,当着大人面调侃叶姑娘是钟馗。”
衙役:“可是,大人和叶姑娘在一块的时候,也不像牛郎织女啊。”
县尉:“能让你看出来,姑娘家的名声不就毁了?再说了,大人素来沉稳持重,又岂会在婚姻大事上没了章法!还不快随大人出城!”
第92章毫无线索活该他什么也查不到!
程县令一行人披着蓑衣到城外就不得不下马步行。
编外人员程衣在南墙根底下撑着伞看着马。
程县令走了约莫一炷香便看到路边沟岸上青草丛中的衣裳。程县令不禁疾步上前,仵作忍不住开口喊一声“大人”。
程县令瞬间清醒,多一个人踩踏,可能就会少一份证据。程县令不得不停下,仵作三两步到跟前,便向程县令摇摇头。
程县令不禁长舒一口气,肉眼可见地身体放松下来。
在县令身侧的衙役想说什么,又想起县尉的叮嘱,传扬出去会毁了叶经年的名声,他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仵作把女尸周边仔仔细细翻找一番,没有看到一滴血,就向衙役们招招手。
衙役们把女尸放到竹架上,程县令这才过去。
女子已经出现尸斑,但面容还算清晰可辨,程县令断言,“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
仵作点头:“八个时辰左右。卑职怀疑是昨晚夜间。”
说话间把女子衣襟下拉,抬起女子下巴,又转过女子的侧面,便看向程县令。
程县令以往不懂验尸。出任县尉的那几年日日看书,又向仵作请教,如今可以一眼看出寻常死因。
“自杀?”
程县令不敢信。
仵作:“脖子上没有其他伤,只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若非上吊自杀,凶手在行凶时只有可能站在床上,或者很高的椅子上把死者吊起来。但这种情况也会挣扎。”
仵作拿起女子的手,“没有挣扎的痕迹。死者死前应当十分绝望,或许伤心欲绝。”
程县令疑惑不解:“既然是自杀,报官便是。怎么还会被抛尸?”
仵作也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先抬回去?也许是被凶手闷死过去再吊起来。也有可能被下药晕过去再被吊起来。卑职还要仔细检查。”
程县令示意衙役先把死者抬出这段泥路,又叫仵作再看看附近有没有遗落证物。
说到证物,程县令赶忙叫衙役停下。
程县令发现女子身上很是奇怪。
哪怕日日素面朝天的叶经年,也会用发簪发带和头巾,腰间也会用个粗布荷包。死者衣着得体,衣料光滑如镜似缎子,肯定比叶经年家中富有,怎会没有半点首饰。
抬着女尸的衙役不禁问:“大人,您认识死者?”
程县令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向掌管司法的县尉招招手。县尉好奇:“死者不是自杀?”
“有没有觉得这女子的衣着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