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注意到到死者腿部的布料上的血迹都干了,但血迹走向很怪,她便靠近两步。
突然,尸体动一下,叶经年吓得打个哆嗦。
程县令抬手把她往后拽。
饶是叶经年胆大,也被吓得牙齿发颤:“那那——”
程县令向前移半步,挡住她的视线,“气体外泄,不是诈尸。”
叶经年放松下来,注意到手臂上的手,又有点窘迫,亏她还说不怕:“大人,没事了。”
动一动手臂,程县令的手跟着动一下,低头一看,赶忙松手。
仵作一脸无语,心想说,您这样哪像妻妾成群的权贵啊。
简直是给权贵们丢脸!
程县令张口结舌:“你——本官——”
“大人爱民如子,我懂。”叶经年道,“方才大人也很担心我大嫂。”
程县令点点头,是这样!
仵作顿时没眼看。
“叶姑娘见过此人吗?”
叶经年转向程县令另一侧,勾头看一眼死者长相,“感觉这种长相,还有这个身高,西市随处可见啊。”
仵作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案子很难办。”顿了顿,“哪怕有个大胡子,或者大痦子,也好辨认啊。”
叶经年:“看衣裳布料,不是穷人,从衣裳排查呢?”
仵作:“还不如是穷人。至少把大半个西城人排除掉。如今不止要查穷人,还要查富贵人家的奴仆、外乡人和城外百姓。”
若是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可以送去义庄,等死者家属前来报案。偏偏是凶杀,必须尽快把凶手捉拿归案。
仵作:“这次可能要同顺国公府的表小姐一样,挨家挨户询问。”
叶经年又从程县令身后探出头来,指着死者腹部:“不是我猜想的那样吧?”
程县令回过头,顿时感到心悸。
叶经年离他过近,两人之间也就一个巴掌的距离,隐隐可以听到叶经年的呼吸声,程县令觉得他是不习惯同女子这么近,便后退半步,道:“是你想的那样。”
仵作疑惑,哪样啊。
打量一下死者,仵作恍然大悟:“是的。我怀疑凶手是女子。”
叶经年:“死者有没有中什么药啊?”
仵作:“没有在口鼻处发现。”
叶经年:“看死者上半身好像没有伤痕,说明不是熟人就是一下就把死者迷晕。要是后者,得是多高多壮的女子才能做到这一点?”
程县令点头:“这一点我们也讨论过。所以倾向是熟人。男子杀他可以理解,但剪掉他的那处做什么?”
程县令本想说,死者有的男人都有。
突然程县令意识到一个可能,看向仵作。
仵作也想到了:“太监!”
第103章木匠之死年丫头,官府的人。
有了方向,哪怕叶经年没能认出死者,程县令依然向她郑重道谢。
叶经年觉着受之有愧:“我也没做什么。”
仵作:“有的时候我们就差旁人一句不经意的提醒。”
程县令点点头,问:“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仵作实在看不下去:“大人,这事还用问吗?叶姑娘的嫂嫂那样哪能走回去?”
程县令瞪一眼他。
叶经年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就向两人道谢——不偏不倚,接着又提醒二位,天色不早了。
程县令到门外叫在院里闲聊的衙役套车送二人回去。
两人互看一眼,就差没有明说,看吧,没错吧。
先前把陈芝华请来的衙役立刻去套车。程县令吩咐另一名衙役前往内侍监把近十五年太监出宫名册拿过来,包括东宫太监。
叶经年看到程县令挺忙的,就请他留步。
程县令:“我也要回正堂。”
仵作跟出去,看着马车走远便问:“叶姑娘今年有二十岁了吧?”
程县令因为以前帮叶经年拿过悬赏,需要记下她的情况,不止知道她几岁,还清楚她的出生年月,但他不懂仵作此话何意:“二十岁有什么说法?”
仵作心累,“无论在乡间还是城里,多数二十岁的姑娘都该嫁人了。”
程县令点点头:“我母亲前几日还说给小妹相看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