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告退!”
吕大到门外停了一下,驾车离去。
仵作不禁说:“倘若英娘早早报官,这吕大定会亲自把母子二人接回去。”
文书收起笔墨:“英娘要是这种性子,她不会那么快嫁人。吕二是工头,赚得多,乡下用钱的地方少,英娘手里应当有些钱,可以慢慢找啊。”
仵作想想那吕大身着细棉布,家中定是有些积蓄。即便英娘的钱用光了仍然没有改嫁,这吕大也会帮衬一二。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程衣拉着吕家小孩进来。
程县令看到小孩的小脸通红,像是热的又像是兴奋的,“看好了?”
“同他家隔了两户人家,在他家北边。”程衣看一眼小孩,“但他得跟六岁左右的小孩一起读书。”
程县令看向吕家小孩,“叶姑娘识文断字,不认识的字可以找她。先生有没有说过何时入学?”
程衣:“明早便可。待会儿我去家里给他找一套公子以前的笔墨纸砚,再给他找一个布包和两本书。明早小的送他过去。”
小孩转向程衣:“叶姑娘呢?”
程衣:“叶姑娘在西市忙着选做饭的锅。选了锅还有油盐酱醋。你不想她辛苦,再跟着我住两日。”
话说到这份上,小孩自然不好意思闹着找叶经年。
程县令:“今早她来看过你。你睡着了。”
小孩满眼好奇:“啥时候?”
程衣:“太阳还没出来。”
小孩又问:“明日还来吗?”
程县令摇摇头:“明日她在家打扫房屋。”
这小孩肉眼可见地失望。
程衣险些忘了,“大人,他只有乳名,给他起个学名吧。”
学堂先生方才问过小孩叫什么,小孩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听闻此话,小孩满眼期待地看向程县令。
程县令想着这孩子险些丢了性命,“以安,吕以安,一生平安!”
小孩高兴地说:“谢谢大人。”
仵作忍不住嘀咕:“不如怀安好听。胸怀宽广才不会被如今的事困住。”
程衣翻个白眼才转向仵作:“当今陛下叫什么?”
“叫——”
仵作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柴怀瑾!
“老朽忘了。”
仵作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孩好奇地问:“陛下叫怀安啊?”
程衣:“陛下真叫这个,你连‘安’字都不可以用。跟我去后堂,教你写你的名。”
小孩除了黏叶经年就黏程县令,因为是程县令抓住可怕的李庭玉,闻言他就眼巴巴看着程县令。
程县令:“我要处理公务。”
小孩把手递给程衣。
约莫过了一炷香,叶经年赶着驴车回来。
当值的衙役之一想过去,另一位衙役轻咳一声,大声问:“叶姑娘回来了?”
程县令本能起身,意识到他在干什么,不由得停一下,左右看看,都在忙,他轻咳一声:“我去问问叶姑娘有没有看到‘羊肉’。”
说完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文书和仵作待他走出里间便笑出声来。
浑然不知的程县令到县衙门外路边,看到车上有锅有柴还有肉,“置办齐了?”
叶经年点头:“走了两圈也没看到‘内有羊肉’类似的牌子啊。”
程县令趁机就把计划告诉叶经年。
两名衙役心累!
县令大人就不能等到下午过去,说晌午用饭时想到的吗。
叶经年:“大人的这个主意好啊。”
程县令不禁露出笑意:“你也觉得很好?”
叶经年:“大人,别怪我泼冷水。”
程县令:“叶姑娘有话直说。我们都是为了把恶人绳之以法!”
“像这种脏事应该是几个人合伙吧?比如有人送肉,有人找肉,有人卖肉?”叶经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