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先前我说过,大人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你待会儿帮我问一下。”
程衣心说,我家公子可不希望您把感激用在这里。
“好吧。”
程衣牵着马先到正堂说出叶经年的计划他才回公主府。
县尉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大人,卑职觉得可以帮叶姑娘多接几个红白喜事。叶姑娘赚了钱,还帮咱们查了案子,一举两得。”
衙役也觉得可行:“叶姑娘过几日搬到城里,每月租金要五六贯,正巧需要多赚点钱。”
程县令:“那伙人应当很清楚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定会拼命反抗。”
衙役不禁说:“大人有武艺傍身,还担心护不住叶姑娘?”
县尉:“回头提醒叶姑娘,不可打草惊蛇。叶姑娘即便亲眼看到有人被抬进去,也不会贸然行动。”
程县令越琢磨越觉得叶经年比他们所有人都合适,但也要谨慎行事。
“既然诸位才知道这件事,可见那伙人不曾找过你们。”程县令道,“但不等于厨娘没被收买。”
县尉很是困惑:“收买厨娘有什么用?”
程县令:“可以问问厨娘我们近日到西市查什么案子。听说李庭玉被抓,他的把兄弟担心李庭玉把他供出来邀功,也会找找人打听。这件事不可外传!无论谁问起此事,都说在查一伙盗墓贼。”
县尉:“他把兄弟做贼心虚,会忍不住打听。咱们把李庭玉干的事公示出来迷惑他们?”
程县令:“出告示过于刻意。”
看看角落里的漏刻,程县令起身:“该用午饭了。到了后堂在厨娘面前别说漏了。”
众人恍然大悟,压在心头的石头瞬间消失,没有刻意假装,一个两个看着无比轻松。
厨娘把饭菜端出来,看到县尉面带笑意,顺嘴问:“案子破了?”
县尉同程县令、叶经年和吕家小孩同坐一桌,他看一眼小孩,道:“他继父和亲娘被大人抓个正着,容不得二人狡辩。过几日我把案件整理出来送到大理寺,请大理寺加急会很快宣判。”
吕家这小孩忍不住问:“我爹呢?”
县尉:“你爹做事的人家房子早修好了。证据应当都没了。但有你娘的证词就够了。大人不会叫李庭玉活到中秋节。”
这小孩张嘴想要道谢,但“谢”字还没说出来就泪眼模糊。
县尉慌了,赶忙拿出手帕:“咋哭了?”
厨娘:“这孩子高兴的。别哭了,好事啊。”
县尉给他擦干净:“咱先用饭,吃饱了过几日咱们去菜市口看斩首。”
这小孩连连点头。
饭毕,程衣回来,程县令叫程衣照顾小孩。
这小孩攥着叶经年的衣角不撒手。
程县令:“她要租在你家隔壁,待会儿要准备文书,你跟着她她还有时间看房签字吗?”
程衣拉着小孩的手:“日后你天天都能看到叶姑娘。”
小孩想起隔壁房子要出租,证明大人和程衣都没骗他。他意识到叶经年不会消失,这才乖乖随程衣去午睡。
叶经年看着小孩进屋,便问:“大人有事要说吧?”
程县令:“他今年才八岁,即便家中有钱,也不能一个人住。我想把他送到吕家沟。可是他伯父要知道他母亲知情不报,八成会怨恨他。”
叶经年:“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程县令:“我家房子多,可以叫他住到我家。但这件事需要你出面。方才你也看到了,他只想同你在一起。”
叶经年眼前浮现出小孩惶恐不安的样子,“跟我一起住也可以。”
“不可!”
程县令脱口道。
叶经年吓了一跳。
程县令意识到失态,本能为自己找补,“你还没订婚,带个半大小子——”
叶经年失笑,“大人误会了。我打算把那小孩隔壁租下来,正房我住,几个厢房分给表弟妹、表妹、表侄女和表外甥。这小孩可以和我外甥一个房间,放两张小床。相互有个伴,俩小孩都不怕。”
程县令感到窘迫,讪讪道:“姑娘考虑的周到。”
叶经年哪能叫县令大人一直尴尬下去,便主动说:“是我没有说清楚,不怪大人。”
程县令暗暗提醒自己,下次不可这般鲁莽。
“这几日叫那小孩在县衙住下?就说你要搬家,顾不上他?”
叶经年:“我还有个想法。回头问问村里人要不要租房。两人一间,每月五百。他家的房子应当可以腾出七间。每月三千五,给我一千,我管他吃住,余下的钱留着他读书买笔墨衣物,用了多少,叫他一笔笔写下来?”
程县令心生佩服,考虑的真周到啊。
“这件事要同吕家沟说一声。改日我叫县尉问问吕二的兄长。那孩子的大伯同意,就这么定下来?”
叶经年也有此意,“是要说一声。兴许他大伯觉着孩子可怜,每月都会进城探望他。有个善良宽厚的长辈,好过孤零零一人。”
程县令怀疑她想到师父师母,不希望她因此伤感,改问:“姑娘要不要再去看看房子?缺什么这几日到西市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