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流放只在他一念之间!
屠夫听出他言外之意,不敢再犹豫,说他妻子曾通过旁人结识了县衙内做饭的厨娘,厨娘最是清楚县衙内有多少人。
县尉:“只有厨娘?”
说到这份上,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屠夫又说认识几个做杂役的。
县尉:“收拾马桶打扫院子的那几人?”
屠夫:“他们以为草民只是对县衙的事好奇。”
县尉冷笑一声:“在县衙超过三年的狗都能闻出你的味!”
屠夫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县尉回到县衙就把此事告诉程县令。
程县令:“此事你来处理。同伙该抓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他们。”
县尉带着文书回到后堂就把几个婆子和老汉辞退。
几人问出什么事了。
屠夫又没到后堂,他们以为今儿县令和县尉出去抓人是抓盗墓贼,所以压根没想过同他们有关。
县尉问几人去年可曾有人找他们打听过县衙的事。
几人脸色骤变,又赶忙说他们以为那几人只是对县衙的事好奇,而且也没说什么。
县尉:“那些人在西市卖‘两脚羊’,知道两脚羊是什么?”
多年前战乱,很多人都见过人相食。这几人自然也听家里长辈说起过。以至于瞬间吓得脸色煞白。
县尉:“是想同那些人作伴还是立刻走人?”
几人选择收拾行李滚回家去。
无事可做的文书陪县尉一起,见状便问:“咱们晌午吃啥?”
“你还有心思用饭?”县尉很是诧异。
文书想说,我咋不能用饭。
眼前浮现出他看到的肉,顿时感到反胃向茅房跑去。
此时屠夫的同谋被捉拿归案。县尉派去逮捕屠夫家人的衙役也把人带回来。程县令令衙役先把屠夫的家人单独关押,他审问两名同谋:“此事是你二人谁的主意?”
两人都说他们只是帮忙找人分钱,不参与买卖。
程县令:“主谋是谁?”
两人犹豫。
啪!
惊堂木响起,两人吓一跳,脱口而出屠夫的姓名。
程羡慕佯装愤怒:“死到临头还敢胡诌?”点出主谋是逃跑的屠夫,程县令又说,“不是本官抓到他,又怎知你二人参与其中?”
两人异口同声:“那人就是替死鬼!”
程县令:“此话属实?”
“草民句句属实,草民可以用全家老小的性命发誓。只求大人给草民留个全尸,家里人不知道草民在外面做什么。”
一人说完,另一人连连点头。
程县令又问:“认不认识王继祖?”
俩人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县尉进门正好听到这句,“大人,卑职好像听说过王继祖。”
程县令看向他:“皇亲国戚?”
县尉:“如果卑职没有记错,应该是您四表兄的宠妃的弟弟。”
这个四表兄是指太上皇的第四子,当今陛下的四弟,母亲出身乐籍,不受宠,但因当今仁厚,不曾苛待过弟弟们,所以四皇子的日子不错。
皇子们虽有封地,但当地官吏是朝廷的人,他们没有任何权利,只能拿到税收,因此还不如留在繁华的京师。
太上皇不曾叫他们前往封地,一个个就假装忘记有这事。
除了当今陛下的女人们,旁的表兄弟们,程县令只认他们的正妻,以至于不曾留意过四表兄有个姓王的宠妃。
程县令:“带人把王继祖请来。”
县尉摇头:“卑职可请不来。”
程县令呼吸一滞:“——不过是庶妃的弟弟,你怕什么?”
县尉苦笑:“就算是庶妃,也是太上皇的儿媳啊。”
“她算什么儿媳?”程县令皱眉。
县尉:“您可以不认,下官可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