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奉还程县令的荷包。
程县令接过荷包便问:“你不是在东城吗?”
云无影点头:“今日下官休息。看到西城的同僚去东城抓人,心下好奇便过去看看。同僚叫我过来提醒大人,账簿中有四人查无此人。”
程县令:“可知是哪四人”
云无影就要开口,程县令叫他写下来,以防字不同音相同查错了。
文书忍不住问:“不可能用假名啊?月底咋对账?”
程县令看到第一个姓“白”,“八成是化名。我在东城住过一些时日,没听说过有姓白的。”
云无影:“下官写不写?”
程县令点头:“拿去给主谋辨认,叫他提供这四人的长相年龄。”
文书突然想到一点:“名要是假的,地址不能是假的吧?否则何必记在账上?”
云无影惊呼:“坏了!”
程县令问云无影:“可还记得这四人住在何处?写下来,立刻送到各个城门。”
云无影写好就去告诉在东城抓人的金吾卫,他们可能被骗了。带队的金吾卫给云无影俩人,再去那四户人家一探究竟。
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有事出去了。云无影问清楚四人的真名就和几个同僚直奔东西几座城门。
幸好此时东城和西城的金吾卫都在抓人,那四人担心匆忙逃跑看起来形迹可疑,一直不紧不慢地赶路,被衙役堵在城门口。
衙役是通过路引上的家庭住址把人扣下。
云无影赶到城门口,衙役已经把人带去县衙,他又跑回县衙,说出四人真实姓名,同路引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直呼冤枉的四人这才承认近两年不止一次在西市买过“羊肉”。
程县令问四人可曾见过东家。
四人都说见过。
刀笔吏把擅长丹青的同僚找来给东家画像。
两炷香后,出来的人物正是逃跑的屠夫。
刀笔吏把画像交给程县令,“这可如何是好?”
程县令:“有三个东家,几位只见过此人?倘若坦白,我可以在卷宗中点出这一点,兴许斩首改流放。”
能活着谁想死啊。
四人赶忙苦思冥想。
过了许久,一人说他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别的东家,但他还记得见过的几人长什么样。程县令叫文书继续画。
四人共同给出五张画像,其中一张就是自称仆人的屠夫。程县令指着屠夫的画像问:“此人和你们认识的东家在一起时,有没有觉得反常?”
起先不曾留意。经他提醒,四人想起来了,收钱的是此人,切肉的反倒是东家。可是明明铺子里还有几人,即便收钱的没时间,也无需东家亲自动手。
原先四人认为东家热情好客会做生意,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收钱的那个才是东家?”
程县令呵斥:“本官在问你们!”
四人哆嗦了一下。
刀笔吏提醒四人再想想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四人当中有一人有个绸缎铺子,他赶忙说:“有!收钱的那人中衣雪白。虽然穿在里头,只有脖颈处漏出一点,但草民不会认错,是真丝,不是细棉,棉布没有那么白!”
程县令示意文书到狱中看看那人的中衣是棉还是丝绸。
狱卒帮着衙役按住屠夫,文书拽出他的中衣,果然是真丝!文书松手冷嘲热讽:“仆人穿得起丝绸?东家仁厚啊!”
随后连走带跑向程县令禀告此事。
程县令令衙役把人送到狱中,又叫衙役提醒狱卒,那个屠夫单独关押。
云无影:“没我的事了?”
程县令走到堂下亲自向他道谢。
云无影此人不拘小节,最受不了规矩,见状跟火烧屁股似的一蹦三跳,“小事一桩,大人无需多礼。下官告辞!”
说完就骑马走人。
云无影走后,县尉把审讯记录呈给程县令。
程县令翻开边看便问:“那几人只知道皮毛?”
县尉点头:“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地方有三个东家。也以为挂牌人是打杂的老仆。”
程县令:“这几人可以关到一起。”
至今仍然没有查出县衙内有没有内鬼,县尉不放心他人,亲自到狱中看着狱卒打开门把众人关到一起。县尉来到屠夫的囚牢前,问他如何得知程县令的书童叫程衣。
屠夫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县尉:“最多一炷香你就可以同家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