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县尉把此事转给程县令。
主家夫人一听县令亲自到场,赶忙起身迎接,忙不迭说道,一点小事岂敢劳烦县令大人。
“琉璃盏很贵重!”程县令看向叶经年。
叶经年有点没脸见他,毕竟前天才把人给拒了,以至于不禁别过脸去。
程县令注意到她耳朵泛红,心下好笑,她也有羞愧的时候。
主家夫人顺着程县令的视线指着叶经年:“大人,是她,我们家今日请的厨娘。”
“不会是她!”程县令口吻笃定。
主家夫人神色愕然。
叶经年闻言不好意思再给程县令个后脑勺,但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转过头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主家夫人不知道叶经年为驸马做过生辰宴。帮忙牵线的亲戚也没提这些,以为主家常在街上走动消息灵通知道这一点。
主家夫人看看程县令欲言又止,又发现叶经年也想说什么,心说,小厨娘不会是县令的人吧。
要是这样,她不太可能当贼。
可别真是误会!
主家夫人试探地问:“大人认识她?”
程县令心说,何止认识啊。
差点就定亲了。
程县令:“夫人,琉璃盏原先放在何处?”
这家人是商户,只认识几个衙役和京兆府小吏,今日是第一次见到程县令,不知其秉性,又见他面无表情,所以也不敢多问。
主家夫人:“大人随我来。”
管家丫鬟等人跟上。
程县令停下:“在外面等着。叶姑娘也在院里等着。”
说话间向后面招招手,两名衙役抱着大狗进去。
叶经年越发不自在。
查个琉璃盏,动用两名寻物犬。
要说不是程县令吩咐的,她今日就可以改姓程。
主家的管家婆子丫鬟们忍不住交头接耳。
“咋还带狗啊?”
“听说这狗以前找到过人头。”
“真的假的?咋找?狗又不会说话,靠闻啊?”
“那能找到琉璃盏吗?”
“不好说。你想啊,那人头血腥味多重?琉璃盏有啥味啊?”
……
叶经年心说,琉璃盏没味,那屋子里还能没有气味。
有资格且有机会钻进正房里间的可没几人。
微微偏头扫一眼管家,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叶经年心说,有你哭的时候。
两名衙役牵着大狗出来。
席面才结束,宾客虽然走了,但许多碗筷还没收拾,院子里什么味都有,所以大狗急得团团转。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会放在这里。”程县令又问跟出来的主家夫人,哪里人少。
夫人:“库房和跨院?大人怀疑琉璃盏还在我们家?”
程县令:“你说拜堂前琉璃盏还在,之后有人出去过吗?”
主家夫人:“那个时候亲戚到了,丫鬟小子都忙着招呼亲戚,就是有人出去也不会离开很久。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我肯定知道。”
说到此,看一下叶经年。
也是因此才怀疑她同外人里应外合。
程县令没有再理会她,而是随手指个小子带路,又给余下的衙役使个眼色,几名衙役守着院门和角门,许进不许出。
一炷香后,主家夫人等得焦急,跨院传来狗叫声。
叶经年放松下来。
一墙之隔,程县令拿起琉璃盏,在两条狗面前停留许久便示意衙役回正院。但狗没有靠近众人。
程县令率先来到夫人面前:“是这个琉璃盏?”
“是这个。在哪儿找到的?”主家夫人下意识看向叶经年。
“方才我去的跨院。家仆说厨房在另一侧。”程县令扫一眼众人,“谁在那边跨院见过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