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县令的面,丫鬟小子不敢胡扯,仔细想想,都说不曾见她去过。
主家夫人心想说,难不成真不是她?
岂不是要赔她二十贯?
叶经年开口道:“大人,这位夫人说,倘若不是我,十倍赔偿,给我二十贯。夫人,做人可要言而有信。”
“也不能证明不是你藏的。”夫人不想出这笔钱。
程县令:“我有个法子。碰过琉璃盏的人身上一定有其气味。我们闻不出来,但狗鼻子灵。刚刚只是在正房片刻,这两条寻物犬就把琉璃盏找出来。想必也能把藏琉璃盏的人找出来。叶姑娘既然说不是你,先到角门边叫狗闻一下。”
叶经年从没碰过琉璃盏,自然不怕,立刻走到两条狗身边。
因为叶经年身上有着浓浓的油烟肉味,两条狗都围着她转悠。衙役赶忙拽进:“叫你们闻琉璃盏,又不是叫你们闻肉香。”
衙役示意叶经年快走。
叶经年移到角门另一侧等着。
程县令看向夫人:“接下来是谁?”
夫人看向身边丫鬟。
丫鬟不禁说:“奴婢今儿没去过跨院。”
夫人瞪一眼她,丫鬟过去,狗狗对她不感兴趣,闻一下就掉头。
程县令转向人多的地方,“排队过来。”
话音落下,一男一女的神色极其不自然。
程县令放心了。
其实琉璃盏上的味极淡,狗不一定能找到藏琉璃盏的人。程县令先前叫狗闻琉璃盏,是防止两条狗看心情瞎叫唤。
此举本意也是希望真正的小偷自乱阵脚。
但他没想到才过俩人就有人心虚。
那对男女没想过前后不到一炷香琉璃盏就会被找出来。再想到寻物犬找出过人头,以为八成能找出他们,这才漏了马脚。
程县令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排好?你来!”
抬手指着慌乱的女子。
女子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程县令点头:“你先来。”
女子本能往后退,站在她身后的丫鬟痛呼一声,女子慌忙闪开,这才发现踩到她的脚。
夫人不傻,瞬间明白过来:“是你?”
女子本能狡辩:“不,不是我——”
程县令:“不是你你心虚?夫人的婢女为何不心虚?”
主家夫人很是生气,“枉我平日里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吃里扒外?你你太令我失望!”
“夫人,真不是我!”那女子慌忙上前,“夫人,求夫人听我解释!”
主家夫人抬手推开她:“滚!”
女子往后踉跄,程县令伸手扶一下,“夫人,还是听听吧。我看这妇人的样子,似有冤情。兴许有难言之隐。”
女子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夫人,是管家叫我这样做的!”
院里静下来。
叶经年听着话音不对,声音也不对,便从隔壁跨院过来,不禁小声问夫人的婢女:“她不是管家的娘子吧?”
婢女也傻了。闻言回过神,摇摇头,“她不是。管家为啥叫她偷夫人的琉璃盏?”
主家夫人也奇怪,问管家为何叫她这样做。
女子担心被抓起来,不敢帮管家隐瞒。
——管家多日前向夫人举荐一个厨子,但那厨子坐地起价的事传到夫人耳中,夫人就说不考虑他。
主家夫人同亲戚说起此事,亲戚就答应帮她找个好的,正是叶经年。
管家因此对叶经年很是不满,就叫那女子把琉璃盏藏起来,给叶经年个教训。
叶经年听到此,从角门处来到院中,看向管家:“她说的是那个一场席面一千六,临了要人家两贯的厨子?”
主家夫人对此也有印象,便问管家:“那厨子是你家亲戚?”
牵着狗过来的衙役不禁说:“八成得了他好处。”
程县令问主家夫人:“既然事情明了,本官把人带走,夫人是否同意?”
这家男主人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大人,该怎么判怎么判!”
随后自报家门,他是这家男主人。
程县令:“你妻子答应赔叶姑娘二十贯。”
男子也有点不舍得,可是言而无信的名声要是传出去,日后谁跟他来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