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表示可以,吕以安的舅母拽着丈夫出去,端的怕他再说了不该说的话,又被程县令关起来。
吕大等人也想走人,余光看到吕以安,衣着干干净净,小脸微红,看样子跟着叶经年过得很好。
吕大寻思着,孩子终归是弟弟的血脉至亲。吕大到叶经年面前郑重道谢,又把身上的钱都给侄儿。
虽然不多,也够他买一个月饴糖。
帮吕大打架的四人以前跟着吕二做事。他们这些日子因为没能发现李庭玉是凶手一直很自责。此刻看到吕大的动作,也把身上的铜钱掏给小孩。
几人鼻青脸肿,脖子上还有血痕,看着很是可怕,小孩吓得手足无措,不由得找叶经年。
叶经年:“收下吧。过几天休沐,我们去西市买糖。”
吕大又对侄儿道:“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去吕家沟找我。还记得路吧?”
小孩点头。
叶经年提醒小孩向程县令道谢。
程县令来到堂下:“我应当做的,无需道谢。”
叶经年:“那我们就先走了?也该准备午饭了。”
程县令叫程衣送他们。
叶经年带着三个小的到车上,看着驾车的程衣就想问程县令咋想的,可是又担心大妞和阿大回头到家说秃噜嘴,再节外生枝。
犹豫再三,叶经年没有问出口。
到家不到一炷香,有人来找叶经年做席面。
吉日正是八月二十二。
叶经年诧异:“没几天了啊?”
来人气得抱怨,他先前找的那家起先说好一场八百文,因为要吃两场,所以一千六。今儿商定菜单,说他一场十六桌,太多,趁机涨到两贯。
主家心想,两贯我找你?请不到丰庆楼的御厨,我还能请不到给驸马做过生辰宴的叶姑娘吗。
主家令管家把人辞了就来找叶经年。
来人正是管家,一脸为难地问:“叶姑娘,来得及吗?”
叶经年:“来得及是来得及,但你们得过来接我。我早早过去租不到车。”
“我们离得不远。”管家道。
叶经年:“我腿受伤了。一瘸一拐,到你们家天都亮了。这么多亲戚,咱们要在天亮前把菜收拾出来。不然炸鱼、炖鸡来不及。”
管家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叶经年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矮,可见有一条腿不敢使劲,“这是小事。只是我们还没定菜单。”
“午后过来接我,我把菜单定下来。”叶经年又问要不要喜饼,不另外收钱。
管家连连点头:“姑娘,咱们说定了?”
叶经年:“除非那天我出事了。”
管家连忙表示不会的。
叶经年向厨房看去:“我去准备午饭?”
管家:“那您忙。”
叶经年回到屋里便对阿大和大妞说:“过两日你俩一块。以安,晌午和程衣去西市随便吃点。我们晚上做好吃的。”
小孩不禁问:“我不可以过去吗?我会烧火,也会洗菜!”
叶经年:“两场席面结束,最快也得到申时。不上课了?阿大和大妞还等着你教他们写菜单。”
阿大和大妞都想跟着他学识字,闻言就劝他好好读书。
吕以安叹气:“好吧,我听你们的。”
傍晚,主家仆人送叶经年回来,叶经年请他绕到县衙后堂,请二表嫂明早见到大嫂,同大嫂说一声,过两日她和大哥以及表妹都过去。
待叶经年上车,仆人就问:“叶姑娘,你家亲戚啊?”
叶经年:“先前县衙抓了很多人,听说过吧?”
仆人点头。
叶经年:“过几日县里就会公布出来。涉案的人买通了以前的厨娘和杂役。县尉把人辞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厨艺好的厨娘,想起我表兄家穷,表嫂跟着我学了几道菜,就问他们要不要来这里做事。”
仆人好奇:“钱多吗?”
叶经年:“厨娘三贯。倒马桶扫地也是三贯。”
仆人算算,虽然比他多一点,但他不用天天倒马桶。
“县里也不舍得再给点。”
叶经年:“要不是县里忙,没心思去西市用饭,他们看不上我表嫂。”
“三贯钱还想找个啥样的?大酒楼的厨子每月四五贯,生意好了还有赏钱。”仆人越发嫌县里抠搜。
叶经年:“比在街上找事赚得多啊。虽说街上有的活每天两百文,但也不是天天有。”
“也是啊。像我也能找个比现在多的。但主家不一定有我家老爷夫人宽厚。”仆人指着身上的衣裳,“夫人叫人做的。每季都有两身,还有鞋子,不用我们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