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无法反驳。
程县令抬抬手,衙役把众人押往县衙。程县令转向学堂先生,“没有下次。”
脑子灵的先生瞬间听出他言外之意——不可因此把吕以安逐出学堂
“吕以安下午上课,别忘了。”
小孩乖乖点头,看向叶经年,无声地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叶经年:“随我去县衙。”
程县令:“坐我的车吧。”
叶经年的呼吸停一下,很想拒绝。可是她的腿不敢使劲,难不成叫县衙众人等她到了再开堂审理。
当下拒绝程县令,她哪还有脸坐人家的车。
叶经年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决定先当缩头乌龟。改日她定亲的消息传出来,程县令自会另寻他人。
城中那么多德才兼备的名门闺秀,程县令没必要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么一想,叶经年没了顾虑,心安理得地上车。
大妞和阿大也跟过去。
衙役驾车先行一步,程县令和程衣随余下众人走路回去。
程衣趁机小声问:“公子可知叶姑娘快定亲了?”
程县令猛然停下,跟在后面的仵作险些撞到他身上。程衣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待众人越过程县令,他转头打量程衣的神色,不像是故意闹他,“有些事适可而止!”
“前几日中秋节,叶姑娘的小姑和姨母一家都在她家。叶家大嫂说起叶姑娘的亲事,叶姑娘没有拒绝。如今亲戚们都帮她留意良人。”程衣很认真,“叶姑娘的小姑丈好像是木匠,她表妹用的床就是自家做的。木匠认识的人多,兴许过两日就有媒婆前往叶家村。”
程县令眉头紧锁,片刻后,道:“不会那么快。她的性子——”
“公子!”
程衣忍不住打断,“叶姑娘的性子在村里算不上泼妇。你看以安的外祖母?这种人才是奇葩。为了要回自家的牛喊打喊杀,正是村里人,或者商人需要的当家夫人!您想想那些掌柜的,远的不说,丰庆楼的女掌柜,整个东市谁敢招惹?”
程县令:“没人敢给她添堵是因为怕薛少卿。”
程衣:“您只知其一。据说薛少卿的二婶同以安的外祖母一个样。怎不见薛家二婶投奔他?是因为不想给薛少卿添麻烦吗?薛少卿允许二哥二嫂跟来京师,不可能嫌二婶是累赘。”
程县令被他说得心慌意乱,“可是叶姑娘对我,也不一定——”
程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当然是你先迈出第一步!”
“她不是淑女。”程县令忍不住反驳。
程衣无语了,重点是后半句啊。
“您是君子啊?君子给王继祖设套?中秋节前一天才把人放出去。”程衣翻个白眼,“还有刚刚,别说不是故意激怒那个老婆子!”
明知老婆子什么德行,还故意出口噎人,不就是希望她大闹一场,趁机把人关起来吗。
程衣撇撇嘴,心说,我还不了解你。
看着浓眉大眼一派纯良,谦谦君子玉树临风,实则一肚子坏水。
也好意思嫌弃叶姑娘不够完美!
啪!
程衣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我就知道!”
程衣捂着脑袋气得跳脚,“你早晚得给我一巴掌。”
程县令大步追上众人。
“公子,咋想的?”程衣追上去。
程县令:“婚姻大事,应当听从父母安排。”
程衣停下,气得咬牙切齿,冲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再过问你的事,我是狗!”
程县令低头笑笑,疾步上前。
一炷香后,来到县衙,程县令先说吕以安的祖母阻挠办案,其次才说吕大不该打人,最后老妪被关半个月,吕大等人被关七天。
八人难得同时求程县令开恩。
程县令沉吟片刻,道:“我忘记如今正是秋收时节。”
众人赶忙提醒他秋天还要交税。
程县令扫一眼吕大和吕以安的舅父,“你们可以回去。她不可!她不止试图阻挠办案,甚至认为本官冤枉英娘。本官若是放她出去,岂不是证明本官心虚?”
不容老妪诡辩,程县令扬起惊堂木,啪的一声,堂下众人打个哆嗦,程县令大喝一声:“带下去!”
吕以安的舅舅不禁说:“大人,草民的母亲年迈——”
程县令打断:“担心她?本官可以容你进去照顾你母亲。”
吕以安的舅母赶忙解释她丈夫是想给婆母送衣裳,不知道大人能不能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