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把英娘的事大概说一下,叶大哥拉着车出去。
阿大跟着吕以安从卧室出来就问:“要不要我陪你啊?”
小孩这两日想通了,心中不缺勇气,便摇摇头,说:“叶姑姑,我们走吧。”
考虑到过犹不及,叶经年也没叫吕以安给英娘准备吃的喝的。
今日城外看热闹的人不少,到了城门口,叶经年就叫大哥回去,担心人多乱跑,驴车撞到人。
叶经年拉着吕以安走向人多处。
走出去三步就被人拦住。
叶经年抬头看过去,二十多岁的男子,锦衣华服,长得挺好,但是给她一种油头粉面酒囊饭袋的感觉。
“公子有事?”叶经年本能错身挡一下吕以安。
头油公子见状失笑:“姑娘误会了。在下仰慕姑娘许久,一直无缘得见。不曾想今日能在此处见到姑娘。”
叶经年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感到恶寒。
碍于四周人来人往,叶经年不好意思出口伤人,毕竟她还要留着名声接席面,“公子,我已定亲。”
油头愣住,反应过来眉头微皱,怎么可能!
不是说她家亲戚还在帮她相看夫婿吗。
油头公子怀疑被敷衍了,“不知是哪家公子?”
程县令的样子瞬间浮现在叶经年眼前,叶经年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想到他。可惜此刻容不得她深思。
叶经年继续敷衍:“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告诉公子吧?”
油头公子神色笃定:“那就是没有了。”
“是吗?”
熟悉中带有嘲讽的声音传过来。
叶经年和油头公子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吕以安很是兴奋,“大人,您来了!”
来人正是程县令。
但是身着常服的程县令。
以至于油头公子忍不住问:“什么大人?”
跟着程县令过来的程衣嘴巴快:“县令大人!”
“程——”头油公子没敢直呼其名,同时他也不敢相信,“你和她?”看了看程县令,又转向叶经年,怀疑他今日出门的方式不对。
程县令来到叶经年身边,“今日休沐,你说本官为何在此?”
站在程县令身边的叶经年满脸笑意,像是很得意程县令为她撑腰。但油头公子仍然不信。
公主之子、皇帝的表弟订婚,这么大的事,日日混迹市井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油头公子想起叶经年是农户之女,而公主乃千金之躯,程家也算勋贵人家,程县令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叶经年进门。
油头公子故意问:“公主和驸马知道吗?”
“你说呢?”
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叶经年诧异:“郡主也来了?”
程小妹没打算过来,流放斩首的热闹她都不喜欢。今日出城,只是因为天气极好,同闺中密友秋游。
方才车夫说,“那不是公子吗?”
程小妹扭头一看,十分想笑。
今日休沐兄长却舍得早早起来,原来是为了叶姑娘。
这种热闹不能错过。
没想到还有别的热闹。
程小妹来到程县令身边,“我们家请官媒出面了,你说公主和驸马知道不知道?”
叶经年的脸色一点点变红。
这一幕落入油头公子眼中除了害羞没有别的。
油头公子暗恨没有打听清楚,神色极其尴尬,干干巴巴地说一句:“叨扰!”便转身离去。
程小妹好奇:“何方神圣?”
程县令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也不爱看流放的戏码,一看有机会离开,不禁笑着说:“交给我吧。”
说完便跟上去看看那油头公子同谁汇合。
程小妹转向兄长:“怎么谢我?”
程县令:“给你多备一成嫁妆。”
程小妹没料到会被调侃,愣了一瞬,使劲在他脚上一下就跑到路边上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