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打开手中的布包,“见过这个吗?”
“金纹玉瓶?”叶经年看着像花瓶一样的玉瓶很是好奇,“这么大一块玉得值多少钱啊?”
程县令:“有钱也买不到。这是皇家特制的。”
叶经年不懂了:“大人不应该去问公主吗?”
程县令:“母亲前些年在太上皇的太极殿见过此物。但前几日小妹应邀参加菊花宴时也看到过。在一个官吏家中。”
叶经年奇怪:“大人应该去问郡主,或者那个官吏吧?”
“这是一对。小妹见过的还在那人家中。这是我从宫里拿的。”程县令道,“据我所知,下个月那家姑娘成婚,我会叫小妹把你介绍过去,你帮我打听打听?”
叶经年心说,不是要同我成婚,一切好说。
第149章中计了叶姑娘,难得啊。
叶经年先问出心底疑惑:“大人认为那名官吏监守自盗?”
程县令点头:“前太子太师!”
不是吧?
叶经年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程县令见状有些担忧,又觉得她不是如此怯懦之人,“怕了?”
叶经年怕!
升斗小民如何不怕顶级权贵啊。
可是她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权贵。
金丝缠绕的玉瓶可以拿出来,说明太上皇要办太师。
等等!
叶经年:“这个玉瓶是陛下给你的,还是来自太上皇啊?”
程县令听出她的顾虑,“太上皇的珍宝极多,哪还记得多年前的玉瓶。其实陛下也不记得。小妹是因为这种工艺看出是御制。回到家中,小妹说起这事,本意是说太上皇舅舅对太师极好。我母亲觉得奇怪,哪有赏赐只赏一个。又因我经手过许多案子,不由得多想,她叫我进宫问问。”
实则闲着无事的公主话本看多了,本能想到监守自盗。
程县令进宫查找赏赐记录,并没有那对玉瓶。程县令以防万一,又找到太上皇。太上皇是半身不遂,不是脑子不能动。再说了,这两年好多了,可以撑着拐杖走动。
太上皇直言他不曾赏赐过玉瓶。
前太师并未给当今讲过课,如今“太师”不过是虚职,当今自然不会把太上皇的物品拿来送人。
皇帝的心腹太监点出太师没有机会偷玉瓶。程县令因此猜测,有人拿出去卖掉,或者拿出去送人,几经辗转到了太师府上。
程县令把这一猜测告诉叶经年,又说:“太师不可能不知道那是皇家御用之物。太师敢收,说明送礼之人是他的心腹或亲友。”
叶经年还有一点想不通:“既然知道是皇家的宝物,怎敢堂而皇之地摆出来?请郡主上门也不知道收起来?”
程县令:“也许宝物太多,记不清哪个是皇家的哪个是自家的。”
叶经年闻言也想到一点:“太师是不是退了?认为他已是含饴弄孙不问朝政的老汉,陛下不会查他?”
程县令:“可惜陛下已经令他在东宫的心腹详查。”
“这些人定会严查!据说这几年朝野官吏都没怎么变动?如今像御膳房等地,管事的还是太上皇在位时的老人吧?”
叶经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把程县令逗笑了。
程县令忍着笑说:“东宫出来的那些人只能给老人们当副手。谁乐意一直甘居人后啊。”
叶经年:“可是我除了认识这个,也看不出别的宝物啊。”
程县令考虑过这一点,“像太师这样的大家族,一旦出现纰漏就不止这一方面。你可以从——”
叶经年:“我想到了。”
程县令点点头示意她先说。
叶经年:“当年周家找我之前,我对周家一无所知。通过周家夫人的衣裳,我看出周家江河日下。太师府的主子胆大包天,仆人想来眼高于顶。有句话叫,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轻狂久了,手上不可能没有人命官司。”
程县令正是此意。
“太师算是陛下登基以来办的第一个京官兼高官,这个案子必须办好。可以让世人误会陛下铲除异己,误会陛下忍无可忍,都不能叫百官怀疑陛下要查贪污。”
叶经年:“陛下的意思?”
程县令点头:“虽然陛下很想查贪污,可是陛下还没坐稳。一旦所有贪官拧成一股绳,陛下会很难办。”
“那就需要我打听足够多的事,县里按着这个方向查?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查赏赐记录会惊动前太师吧?”
程县令:“暗查。”
叶经年心说,难不成皇家还有暗卫。
转念一想,这种事可能程县令也不知道。万一被她勾出好奇心,程县令在皇帝跟前没忍住问出口,岂不是害了他。
“下个月何时啊?””
程县令:“今日。”